又过几日,太后身材略好。年秋月才得以带着小公主回储秀宫。换了衣服,叫奶嬷嬷们抱小公主去玩,坐在窗前,总算能歇一歇。
年秋月听了这话,立马明白,这位和嫔,八成是来看小公主的。想了想,点头道:“请她出去吧。”扭头叮嘱贴身宫女,“去看着小公主。”
和嫔点头,“闲着也是无事。一起逛逛吧。”
小公主年纪虽小,却非常聪明,一句句说到太后内心儿上。哄的太后欢畅不已。一个劲儿说,要抱小公主一同睡。
太后点头,扶着宫女的手躺下。康熙不敢立即分开,坐在一旁,看着太后睡下,这才站起来。叫上几个儿子一同出来,到乾清宫问话。
年秋月便知她有话说。摆手叫宫女们放下茶盅,站起来笑说:“传闻御花圃的花开了,姐姐可有兴趣看看?”
说完闲事,少不得对着老九劈脸盖脸一顿骂。说他说都不说一声就擅自出京,按律法,拉到菜市口都不成惜。若非太后讨情,此次定不会轻饶。骂的欢畅了,转脸问胤禩:“传闻,你媳妇也跑了?”
太后这才放心。看四爷一眼,说道:“你媳妇是个好的,每隔几天就来看哀家。二格格、弘春也常常在哀家身边照顾,都是四孙媳教诲的好。今后要好好对她。阖宫高低,没有不说她贤惠风雅的。今后,要好好对她。”
和嫔听了,仓猝笑说:“不烦不烦,小公主那么敬爱,如何会呢。”
康熙听了,半晌不语。吃了饭,敬事房呈上来绿头牌,佟贵妃鲜明排在第一名。
戋戋万把两银子,人家九爷还不放在眼里,嘻嘻哈哈叩首谢恩。扭头学着自家五哥,哄太后高兴。太后瞅他跟老五颇似,心中更是爱好。连带着赏了很多东西,说是怕他老子罚的狠了,家里没饭吃,饿着九孙子。
顾不得回府,径直到紫禁城递牌子求见。
寺人来报,说和嫔来了。
四爷叩首应下。太后再看胤禩,劝道:“伉俪没有隔夜仇。郭络罗氏纵有百般不好,对你总归是一心一意。虽说是安亲王外孙女,毕竟父母都没了,没个端庄娘家。碰到甚么事,没人撑腰,性子天然倔了点儿。不是甚么大弊端。汉人还说‘有所娶无所归’,昔日那些小事,别太计算了。伉俪俩安安生生过日子,才是端庄。”
康熙冷哼一声,“一个女人,没事儿就晓得到处乱跑,是个甚么事理。这回债款——虽说她着力了,到底不守妇德。你归去看着办,能过就过。实在过不下去了,八旗里头,能做皇子福晋的——多的是。”
康熙仓猝笑说,“儿子日日在您身边,甚么想说不成。既然您累了,不如歇歇。儿子先带他们下去,过一会儿,等您醒了,儿子们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