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心知不成,却不敢名言。倒是八爷出来得救,说道:“既然我们拿不定主张,为何不到偏殿,跟四哥、五哥等兄弟们共同商讨商讨。”
十6、十七听了康熙叮咛,仓猝拱手应一声,紧随太医护着十四就走。留下八姐牌八爷带领着兄弟们,跟在五爷、七爷身后,跟从康熙进了大殿。临到门口,康熙扭头,看四爷脸上尽是悲戚、担忧神采,叹口气,说道:“一会儿老四不消在此守灵,代朕好都雅看十四吧。莫叫你额娘担忧。”
乌拉那拉氏自有嫁入皇家,无时无刻不谨慎翼翼做人。就算是对着丈夫,也不忘温婉答复:“落空弘晖,我肉痛难忍。可再难过,也得想想身边的人。爷的痛,不比我少。更何况,我们另有弘时,另有弘历跟弘昼。爷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看到他们,我内心就好受多了。甚么恨不恨的,爷这么问,岂不是孤负了我们垂髫之年伉俪之情。”
四爷哪有空管三爷心中做何感触。看着面前人与事,除了感慨一句:“老天爷你个叉叉”以外,别无他法。昨日回正院,看到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问她:“没了弘晖,你恨我吗?”
康熙含泪道:“你阿玛的话,你们听不明白,朕如何听不明白。他是内心难受,憋屈!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现在就这么去了,以他傲岸的性子,如何会愿定见人!罢了,既然他叫看画像,就把画像拿来,朕带归去。也算是一向陪着朕的保成了。”
四爷更是哀思欲绝,其形状比之当年没了弘晖更甚。哪知更加举国悲悯的事当晚又产生了。咸安宫那位二爷于傍晚咽了气。这一回,动静传到畅春园,康熙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八爷内心一酸,嘲笑着躲在五爷身后。倒是十六爷瞥见世人来了,仓猝摆手,“嘘”了一声。三爷拉过来十六爷,悄声问道:“如何回事?甚么环境?”
康熙这么一说,弘皙兄弟们感触临时非论,身后一帮儿子们内心可就揣摩开了。四爷、八爷“见地”比别人多,想的也多,现在倒不觉甚么。倒是其他几位爷,深怕康熙为了以往那些父子情面,就此规复了太子一家职位。没听老爷子一口一个“太子”叫么!
就在二人觉得把握了局势生长线路,筹办各自伸展神通之时,一则讣告由十三阿哥府里收回,直飞畅春园。彼时康熙正在清溪书屋召见张廷玉、马奇,底下人不敢直面奏闻,直到掌灯时分,两位大人走了,才战战兢兢将讣告送往康熙跟前。大哥的天子看着这张白纸沉默很久,最后终究说了句话:“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