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足,“是谁在唱歌?”
沈妙言又看了会儿,才回身走向大殿门口,又给了那老嬷嬷几锭银子,让她好好照顾这个女人,这才回了长生殿。
沈妙言悄悄谛视着她,这个女人,仿佛把她当作了别人。
沈妙言有点儿恍忽。
她口中的惊鸿,是大魏的权臣,魏都城督魏惊鸿吗?
柳如烟俄然面露疯颠之色,“表姐,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他是不是另有新欢了?!可我还在这里等他呀,他知不晓得我还在等他?!”
沈妙言不知该说甚么,只得轻声道:“我扶你上床歇息吧,你该好好养着。”
老嬷嬷笑道:“也不晓得她整日都在唱甚么,老奴是听都没听过这些曲儿!”
这个女人,约莫是被魏惊鸿操纵的人。
她嘴里哼着歌谣,看上去约莫有三十岁了,眼中满含光彩,仿佛是在等候情郎。
她们分开那座偏殿时,阿谁辽远清幽的歌声又传了过来。
惊鸿……
沈妙言怔怔望着她。
柳妃拿起手帕遮开口鼻,只暴露弯弯的双眼,声音里透着少女般的调皮:“你猜!”
柳妃居住的殿宇,比徐思棋的略微好点儿,殿中点着几支蜡烛,桌椅窗乃至打扮台一应俱全,那打扮台上乃至还摆着一盆花。
翌日,入夜以后,沈妙言忍不住又去了冷宫。
“回娘娘话,乃是先帝的柳妃。”老嬷嬷摇点头,“都病成阿谁模样了,还整夜整夜的唱!现在她也就一把嗓子好点儿,那张脸呀,啧啧……”
她的声音垂垂弱了下去。
沈妙言望着她含笑的幸运面庞,有些恍忽。
沈妙言看了会儿,正扭转的柳如烟俄然颠仆在地,嘴里咯出大口血。
她在沈妙言怀中,望着殿宇,眼中光彩更盛:“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模样……大魏的天空很蓝,红艳艳的夕照有车轮那么大,他骑着马,笑吟吟说,女人你长得真美,年芳多少,可有许亲……”
尸身停在一间偏殿里,只随便用床破被裹着,暴露来的脸看起来蕉萃至极,蓬头垢面的模样,涓滴没有畴昔阿谁徐才女的风采。
“可我就要死了……”柳如烟唇角勾起凄婉的弧度,“将死之人,如何能养得好?”
她的舞姿很美,透着空灵之感。
她是魏惊鸿的人?
拂袖摇了点头:“暮年我曾随主子去过凉城,那边并无这类曲调。听起来,倒有点儿像是魏国那边的歌。”
这一夜,柳如烟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回旋不断,凄厉地唱着异域歌谣,淡青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好像一抹即将逝去的青烟。
今夕何夕,倾慕之人远在天涯,我单独看这园中的花开开落落三年,却仍不见你返来……
沈妙言无言以对。
沈妙言站在大殿门口,瞥见她在空旷的殿中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