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回到都城。
沈妙言一怔。
触目所及都是青山绿水,那山头还覆着一层积雪,一眼望去,澄彻洁净,仿佛连人的双眼都跟着清澈起来。
妙妙舍不得那座依山傍水的小城,他又何尝舍得?
都城里,为了寻那几个萌宝,早已闹得人仰马翻。
翌日。
她换了身常服,端坐在软榻上,表示把人请出去。
君天澜摸了摸她的小脸,安抚地哄道:“无妨,他们不敢笑话你的。谁敢笑你,我抽谁鞭子。”
君天澜立足望着她,俊脸上带着无法的笑容,“你要飞去哪儿?”
“嘿嘿!”
任谁,也不能伤害他们半分!
她抹着眼泪,俄然奔到君天澜跟前,依靠地抱住他的劲腰,仰起泪兮兮的小脸,哽咽道:“那我飞到你身边……你,你给我搭个窝……”
一叶扁舟泛于其上,身着本玄色修身长袄的男人,手持一根竹蒿,轻点过湖面,在船尾留下长长的水纹。
沈妙言低垂视线,淡淡“嗯”了声。
干枯的棉花枝上落着积雪,折射出莹白月光,仿佛是春季里盛开的棉铃花。
本日晴好,山脚下的湖泊波光粼粼。
小女人又歪头,似是也感觉不当,因而又指指地下,“那我,那我飞到地下去!”
板屋里,鳐鳐被这声音惊醒,忙揉揉眼睛,“如何了?这是甚么声音?谁要下蛋?!”
沈妙言路途劳累,自个儿去混堂里沐过浴,出来时,拂袖出去禀报,说是张相求见。
他用指腹悄悄打扫过她的小脸,眼神垂垂果断起来。
两人鼻尖相触,她双眼迷离,小小声道:“我在窝里,给你下个蛋……”
他也想给她搭一个窝,窝里有他们,有孩子。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小镇上空。
氛围中,满盈着山雪的清甘气味。
村野间沉寂得很,偶尔能闻声远处的狗吠。
两只毛绒绒圆滚滚的小鸡仔在她裤脚边叽叽叫喊,她哈腰抱起一只托在掌心,盯着它黑漆漆的豆眼,并不说话。
“朕不在的时候,让你们操心了。”沈妙言软声,“张卿,你既是我的左膀右臂,也是北幕的丞相。你明日一早,就亲身去郊野,驱逐朕的五哥哥,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君臣之礼。”
乔宝儿前来领孩子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搂着魏令媛,心肝宝贝地直叫喊,叫魏令媛非常难为情。
“飞……”沈妙言小脸红扑扑醉熏薰,虎魄色水眸透沉迷离,抬手指着天空,歪了歪脑袋,“飞到天上去……”
魏化雨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对本身姑姑无话可说。
“嘿嘿。”沈妙言尽力踮起脚尖,仿佛是想细心瞅瞅君天澜,但是他实在太高,她只能捧着他的脸让他低头。
君天澜轻笑,“天上有凶恶的老鹰,妙妙会被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