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言正想着,君天澜声音冷酷地开口:“拖下去,杖毙。”
拜别之前,眼角余光扫过沈妙言的小脸,似是不经意。
薛宝璋微微一笑,盯着她:“叫甚么名字?”
告饶的声音从大厅一向传到天井,逐步被棍杖下的惨叫所代替。
胸腔中涌出肝火,君天澜居高临下,周身的气味压迫至极。
大厅中沉寂下来。
说罢,又将甜瓜放进了盘子里。
宝珠赶紧再度福身施礼:“回薛蜜斯话,奴婢恰是皇后娘娘送到王府的。”
一名侍女端着生果点心踏进门槛,谨慎翼翼奉上桌。
君天澜摩挲着扳指,声音淡淡:“薛蜜斯和顺贤淑,并未添费事。”
沈妙言对上那双沉黑的凤眸,踌躇好久,才轻声将第一次在薛府花圃遇见薛远的事说了出来。
薛宝璋拈起块牙签插好的甜瓜,摆布瞧了瞧,笑道:“瞧着像是北狄进贡的白玉甜瓜。薛府仲春时便尝了鲜,现在瓜期算是过了,怕是不甜。”
薛宝璋正要与君天澜告别,身着大理寺少卿朝服的男人打马而来,眉宇漂亮,却笼着一层阴霾,仿佛云山雾罩,叫人无端产陌生离之感。
“他抱了你?”
“天然。”
到了府门,沈妙言瞥见一座香妃色软罗肩舆停在门前,薛家的侍女奴婢们守在肩舆四周,架式非常繁华昌大。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究沉寂下来,薛宝璋起家,朝君天澜福了福身子:“臣女多有叨扰,还望殿下包涵。臣女本日受了惊吓,不知殿下可否送臣女出门?”
若四哥不措置,她信赖不过半天时候,镐都城中绝对会传出四哥宠嬖放纵姬妾、不尊敬未婚妻的谎言。
眼泪刹时从眼睛里淌出来,她膝行上前想求君天澜绕过她,但是两名侍卫已经走出去,不由分辩地将她拖了下去。
她正惶恐失措时,薛宝璋抿着涂了玫瑰红口脂的唇瓣,笑道:“侍婢名字里却有本蜜斯的名字,是为大不敬。方才我问的是寿王,并非是你,你答复做甚么?可见不是个诚恳本分的。”
君天澜摩挲着指间的墨玉扳指,面无神采:“薛蜜斯如有兴趣,可替她改名。”
薛宝璋垂下鸦羽般的眼睫,慢条斯理地捧了热茶喝。
屋檐下的两人目送薛家兄妹分开,在软轿消逝在视野中时,君天澜周身气味刹时阴冷下来:“推本王回府。”
薛远巴巴儿地跑过来,绝非是要同他酬酢,而是……
看薛宝璋的模样,她压根儿没推测薛远会来接她。
薛远便微微点头,又同君天澜酬酢了几句,才带着薛宝璋分开。
“不是抱!当时我被他吓到,不谨慎颠仆,他是来救我!”沈妙言辩驳,“就跟他在蹴鞠场上救我是一样的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