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齐抓着我的手指,仿佛有些奇特我为何活力了,但却不敢说话,噤若寒蝉。
我虽活力,但幸亏没气到落空明智的境地,总算是回屋时停歇了肝火,转而考虑起顾温然的戏言来了。
墨朗现在身受重伤,可我眼下却又急着见巫瑞。如果给巫瑞手札一封,想必必然会被他那位将来良配反对下来,但口信又不必然能传到,叫我一人前去,也实在是没有工夫。两难之下,我终究还是想等墨朗先养好伤,再寻巫瑞。
实话来讲,若非顾温然提及巫瑞,恐怕我还不会失容如此,恰好他提到了巫瑞。巫瑞可称当世我最交心的朋友与敌手,我不肯回应他的倾慕之情,一来是的的确确对他毫无友情以外的任何豪情,二来则是因为巫瑞自有归属。
墨朗承诺了。
但是,我并不感觉,巫瑞对我的这份豪情,别人会看得出来。
行完了礼,墨朗的身材晃了晃,扶着桌子坐了下来,面庞惨白,微微蹙了蹙眉头又开口问道:“第一次拜别,先生曾为墨朗于前路上解惑,现在墨朗还是有一个题目,先生夙来通透,但愿先生能给墨朗答案。”
走?
这个题目问得刻薄,可又很风趣。
“即便是滴水之恩,也应涌泉相报;更何况先生对我是拯救恩典,还是连续两次。”此次倒是墨朗低声说道,“倾岳代我谢此恩典,这礼,先生如何受不得?”
云倾岳微微一笑,淡淡道:“无垢先生能叫墨朗放心在此住上一晚,就已是大大的恩典。”他说完话,便躬身一拜。我仓猝避过,听云倾岳言辞闪动,神采便不由冷酷下来,只回道:“不过是顺手互助,该当的。”
我虽感觉本身态度不好,但修齐与顾温然此事却给我结健结实敲了个警钟,我即使待修齐千好万好,但是他本身若不知些情面油滑,悄悄松松叫人利用去,那我这个长辈便是再无可抉剔,也不过是独善其身罢了。
等我带着修齐到墨朗屋中时,他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了,只是面色惨白,身形踏实,云倾岳站在他身边,见我出去,点头道:“此番多谢无垢先生。”
墨朗面庞乍变,仿佛有些难堪,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现下,这倒不是甚么重点。
闲话临时搁置,我抱起听不懂而显得有些昏昏欲睡的修齐刚要出门,墨朗却又在背面喊住了我,沉声道:“多谢先生……”我心知肚明他这句感激,是在谢我的不问不睬,在谢我不猎奇他身上的奥妙,便含着笑点了点头,做个明白人,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
既然墨朗不过再呆一日,我也能好好确认日程,便写了封信飞鸽传去南青告诉巫瑞。他如有个甚么他事不在,也好早早复书提示我,免叫我白走一遭。此番是我亲身登门拜访,想来秋蕴弥该当不会反对,如天机所说,他生性虔诚朴重――虽说只对巫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