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老奴应当做的,当不得夫人的赏。夫人不记怪那婆子的冲犯就好。”秦伯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恭声说道。
“夫人,秦伯来了。”枝儿等守门的丫头回禀了以后,就隔着屏风回了一声。然后就绕过屏风,又站到大夫人身后服侍去了。
“哎呀,枝儿也是替夫人担着心,夫人还讽刺枝儿。”枝儿越说更加矫情了起来,往大夫人的肩上悄悄捶了两下。
“你看看你,我还没焦急,你急甚么?有句话如何说来着,甚么不急甚么急的?”大夫人可贵好表情地开起了打趣。
“这就好,下去吧。去帐房支五两银子,从我的账上走。”大夫人半晌才“嗯”了一声说道。
听了这话,大夫人不由地摸了摸右手上的玉镯,“哦?这小丫头倒有点意义。你是如何和她说的?”
待她出了中堂的大门,屋里又规复了初时的沉寂。
听了这话,沈家夫人微微地侧了身,明显非常看重秦伯所要说的事。“枝儿,你去领秦伯出去吧。”说着也不看张妈妈,就摆了手,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中堂里,张妈妈进了门就瞥见沈产业家夫人坐在雕花的红木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书卷读着。她自知在夫人面前不得脸,就谨慎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不敢靠的太近,站在那儿等守门的丫环通禀一声。
半晌,她悄悄地将茶杯放在了红木的桌子上搁着的托盘里,挥了挥手,就见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穿戴红袄绿裤的高挑侍女,福了福身,端着托盘下去了。莲步款款,裙带生香,端的是一副大师丫环的做派,一点儿声响都不见有。
“是,老奴免得。”秦伯说着就告了退,出了中堂。
“夫人安好。”秦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即便隔着屏风也没有昂首望一眼,只是垂动手等着大夫人问话。
“夫人,我家那口儿有事要回禀,正在二门处候着呢!”张妈妈心中也暗自叫苦,只怪她看错了情势,没及时抱上夫人的大腿,弄成了现现在的不受待见。她内心想着,脸上却带着奉迎的笑,老脸都褶皱成了一朵开败了的菊花。
“说甚么谢不谢的,秦伯是夫人跟前的大红人,张妈妈也是个得力的。只要在夫人面前替我们略微说一句好话就行了。这对张妈妈来讲还不是小事一桩?”话固然说的好听,可叶儿的脸上却没带甚么笑,倒有些讽刺的味道。
“嘿!老婆子在等我家那口儿呢,枝儿女人,千万小点儿声,别惊扰了夫人,这就走,这就走。”张妈妈说完,就作势要走的模样。
“恰是。本日上晌,苏大人的幼女托了老奴问茶树莳植的事儿。”秦伯正色回道。
张妈妈听了,就笑着说:“我能有甚么急事,是我家那口儿有事要回禀夫人。多谢叶儿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