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头,见最后一名丐帮兄弟已经入城,却有十余名蒙古兵跟着冲进城门。城门旁的刀斧手一面抵敌,一面用力关门,两尺厚的铁门缓缓合拢。郭靖大喝一声,挺矛刺死了一名蒙古十夫长,纵身跃起,拉住了长索。朱子柳奋力拉扯,郭靖顿时向上升了丈许。而陆无双和程英两人,也别离抓住一根长索,筹办离开疆场。
自成吉思汗以来,蒙古军攻城,老是摈除敌国百姓先行,守兵只要手软罢射,蒙古兵随即跟上。此法既能搏斗敌国百姓,又可摆荡敌兵军心,可说是一举两得,残暴暴虐,常常得收奇效。郭靖久在蒙古军中,天然深知其法,但要破解,倒是苦无良策。只见蒙古精兵持枪执刀,驱逼宋民上城。众百姓越行越近,最早头的已爬上云梯。
吕文德目睹情势危急,命令道:“守城要紧,放箭!”众兵箭如雨下,惨叫声中,众百姓纷繁中箭颠仆,其他的百姓转头便走。蒙古兵或是一刀砍去个首级,或是一枪刺出个洞穴,逼着众百姓攻城。
吕文德道:“如此危急,便是好人,也只得错杀了。”
郭靖叫道:“不,好人怎能错杀?”
被逼攻城的众百姓见蒙古军用心厮杀,不再逼攻,发一声喊,四下逃散。
郭靖叫道:“武林的朋友们跟我来,去策应城下百姓!”说着,便奔下城头,而武林中人也紧随厥后跟上去。
郭靖守城已久,屡立奇功,声望甚高,虽无官职,但他的号令守将不敢不从,看了眼吕文德,后者也不好抚郭靖的颜面,因而便默许了。
郭靖带领世人,大开西门,冲了出去,迂回攻向蒙古军侧翼。在众百姓以后押队的蒙古军当即分兵来敌。郭靖所带领的大半是丐帮妙手,另有一小半是各地来投的忠义之士,齐声号令,奋勇抢先,两军订交,即有百余名蒙古兵被砍上马来。目睹这队蒙古千人队抵挡不住,斜刺里又冲到一个千人队,挥动长刀,冲刺劈杀。蒙古军是百战之师,猛勇剽悍,郭靖所率懦夫固然身有技艺,一时之间却也不易取胜。
跟着城门翻开,城外百姓扶老携幼,争相涌入城内,惨叫声不竭传出,明显产生了踩踏事件,林越溪不忍持续旁观,微微今后退去。
但雄师既动,如同潮流普通,郭靖虽技艺高深,一人之力,又怎抵挡得了雄师打击?郭靖对陆无双和程英道:“你们两个先行归去,我留下来殿后就好。”
“登徒子,没想到你还是个怯懦鬼,不就是一点血腥吗?昨日不是更血腥?”陆无双嘲笑道。
陆无双固然不大懂,不过却也能明白林越溪的第一句,撅了撅嘴,没有再出言讽刺。
又是一波羽箭射了下去。郭靖终究看不下去了大呼道:“使不得,莫错杀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