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哥儿抬开端看她，他肤色白嫩，眉眼是像了赵彦清的丹凤眼，腮帮处又肥嘟嘟的，看上去如同画上的观音孺子普通，只是现在小脸上粘上很多泥巴，显得脏兮兮的。

见郑妈妈态度驯良，怜雁便问道：“妈妈，为何还不给五少爷请先生？他这个年纪，早该开蒙了。”

俭哥儿摇点头，“还没有。”

怜雁：“……”

俭哥儿又欢畅得应了下来。

怜雁是在正房前面的小园子里碰上俭哥儿，郑妈妈去了陶氏处，她闲来无事，便去那儿逛逛，来了正房有些光阴，因着郑妈妈看得紧，她都没机遇将正房走个遍。

加上迩来朝中不安生，老夫人也没有太多的心机来管这个庶出的。

俭哥儿毫不踌躇就点头承诺了，“好呀，郑妈妈那儿是不是有好吃的？”

公然，在回到值房后，郑妈妈便同她提及此事。怜雁被升做三等丫环，调到了俭哥儿身边。

到了值房，怜雁打来热水，给俭哥儿洗脸净手，边洗边问道：“五少爷每日去老夫人那儿存候的吧？”

关于庶子赵攸俭，怜雁听闻的很多。

郑妈妈慈爱地笑着看向俭哥儿，“如许啊，哎呦，可把我们五少爷饿的，那些下人真是怠慢，妈妈我转头经验他们去！”

约莫因为怜雁笑得温婉，俭哥儿对她没甚么敌意警戒，开口道：“你是谁？我如何没有见过你？”

怜雁有些惊奇，作为侯府的少爷，一块莲花糕竟能让他记得这么牢？莫非不是想吃就能吃到吗？她仿佛有些低估了陶氏的苛待，或者说，因着陶氏的不待见，低下人精普通的仆妇丫环也就不会好好服侍俭哥儿。

四周也没甚么人，怜雁走上前朝俭哥儿行了一礼道：“奴婢见过五少爷。”

俭哥儿当即眼睛一亮，“真的吗？”

送走了俭哥儿后，郑妈妈果然找了俭哥儿身边的下人过来，狠狠怒斥了一通。

就像现在，俭哥儿身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怜雁却生了别的的动机，若俭哥儿要开蒙，应当会找一个伴读的小厮吧？

俭哥儿嘟嘟嘴，没吭声。

许是怜雁带俭哥儿和顺耐烦，郑妈妈并没说甚么，怜雁便成了半个俭哥儿的丫环。

实在若那嫡子谦哥儿还在，陶氏的行动怜雁亦能了解，没有哪个嫡母情愿看到嫡子被庶子压了一头的。可既然谦哥儿早夭，俭哥儿又本就养在陶氏膝下，陶氏若待他好些，他将来也会孝敬，为何要做这落人话柄之事？

潜生不能一向留在回事处，若能跟着俭哥儿去读书，倒是个不错的主张。

俭哥儿亦昂首笑嘻嘻地看向郑妈妈道：“是呢！怜雁可好了，帮我洗脸洗手，还给我拿东西吃！”

“怜雁，我同祖母说了我要读书。”

只是在怜雁来了正院后，因为常武进内院不便，又加上郑妈妈将怜雁盯得紧，怜雁与常武会面的次数少了很多，怜雁一向没机遇同常武提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