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米吧！”陆曾祺笑道，回身，身后稀稀拉拉跟着跑过来十几小我，个个如牛喘气。

“这小子。”陈启点头，暗骂他逞强，对柳圆道，“快去筹办，连长脚脖子崴了。”

他尽力放松上身，张嘴渐渐呼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目光放远，山青青，水凌凌，山坡上的一朵紫色小花微微摇摆。

耿正阳眯起眼，右手食指拇指相互搓了搓，手里仿佛还残留着英子皮肤的触感，滑滑的，嫩嫩的。他浅笑起来，一颗心呯呯跳得欢，英子不会说话，可他仿佛都懂她，她爱笑，一笑起来眼睛眯成缝，里头带着小小滑头，外人看来，她又灵巧又听话，可他晓得，她是最胆小的，跟村里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她爱学习，她想生长，她想给她身边的亲人都过上好日子。

“这成绩，不赖啊，刚跑完三千米，还能出这个成绩。”王国昌大笑，“老叶，我们当年跑多少？”

陆曾祺瞥他一眼，心头还在扭捏不定，到底要不要让他进间谍连。

王国盛一愣。

陆曾祺顿住脚，望着前头四人一派和蔼，晓思满脸娇羞，时不时偷望一眼耿正阳。他只觉心中酸意止不住地满盈开来，满嘴苦涩，脚踝处锋利疼痛起来。

噢噢，柳圆忙承诺着跑归去开药箱筹办。

“我不可，这五千米向来没有合格过。”叶容华笑起来，削瘦面庞带上几分自嘲，“师长，你当年但是全军第一，能跑出十七分来。”

“又加了三千米？”

“又是个山娃子，也只要山娃子才有这么好的身材啊。”王国盛笑，“行，你得了第一名，明天请你用饭，我说话算话。”

“陈述师长，第一名，十八分五十秒。第二名，十九分三秒。”冯旭立正，大声喊道。

小腿肚疼得如针扎，胸腔喘成破风箱，水壶沉似铁，背囊重如山。听到首长宴客时的镇静在一步步沉重的步子下如烟飘散，现在只求有一张床，随时能甩开身上的负累，躺倒下去一觉睡到地老天荒，不，床都不需求，泥地上，草丛中，只要一声能够了，立马当场睡下。

耿正阳立正，还礼，中气实足喊道，“首长好！”

叶容华表示卖力时候的冯旭，“师长，别心急，还没到起点呢。”

“师长，这个兵我要了，我想带到实战连去。”陈启直接开口。

“好好好，擦擦吧。”王国盛笑，见他接了毛巾擦汗，转头瞪一眼王晓思，“你如何过来了。”

“哈哈，豪杰不提当年勇，现在不可啦，你瞧我这大肚子。”王国盛拍拍腆出来的肚皮，大笑道，“那谁，过来。”

“陆连长，你如何了？脚受伤了？”柳圆眼尖，见到远远过来的陆曾祺，陈启正扶着他，忙跑上去，体贴问道。

“我间谍连也想要。”陆曾祺道，他强忍住不去看王晓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