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范老爷咳了几声才慢悠悠地开口,“只是这高耸和离,外人不明情由的,会觉得是我范家虐待了儿媳妇。若沈家真的必然要离,须得给我们范家一个说法,要还我范家明净才成。”
“既然她嫁与我范家为妇,要走的话便净身出户。”范老爷一言既出,沈家这边的长辈们全都有些吃惊了。范家这是明目张胆提出来要扣着玫如的全数嫁奁了。
待要再劝和两句,那边一向坐着的范家公子范统俄然长身站起,一甩袖子说:“沈家不要欺人太过,我范家娶此妒妇已非甘心,怎能再被你们热诚。若沈玫如要分开我范家,行,我一纸休书将她休回沈家,其他的,你们想也别想。”
知府大人看看沈家的长辈们,又瞧了瞧范主簿一家子,面上便有几分难堪之色。和离需求签录和离的正式文书,必须在官衙报备签核,本来这事用不着他出面,但一来沈家为晋阳大户,平素他也没少得沈家的好处。二来沈家来人说了,此事昌平郡主也是要来当见证的。他便觉得沈范两家已经说通,这文书当堂签过就算告终。没想到这番一看,清楚是沈家这一头要离,那范家倒是果断不肯离了的。
郡主揉了揉眉心道:“只是六丫头这么思疑,我也不晓得……不过,如果真的,那范家若真有这泼天的胆量,婶娘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范家,莫不是昏了头?这类要求也敢提出来?
沈谦然乖乖坐归去,程益面上便有几分对劲之色。
郡主面色一沉,扶着老夫人迈进门槛。
屋里里飘满了苦涩的药味,蕙如握着笔,坐在灯下一笔条记得极其细心当真。玫如侧身躺在床上,一双眼看着她。这个从未会面的堂妹有双极其敞亮的眼睛,娇小柔弱,偏又能让人感觉放心,放心。
昌平郡主与婆婆对视了一眼,心中明白。二老太爷这手,明着是让范家撮要求,倒是将他们逼到了头里。如果提的要求不过份,玫如与范统便能顺利和离,范家也拿不出话来讲。如果要求过份了,知府和各位长辈在这里,更能看出范家贪婪的品性,将来便是范家真的要闹,大家心中都有计量,沈家便有借力的机遇。
昌平郡主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玫如的手。
范统扫了眼在坐的诸位亲长,嘲笑了一声:“如何,沈家这是想用强的?”
听二老太爷这意义,便是另有商谈还价的余地?范家人相互看了一眼,那范统便端着架子摇摆着坐了归去。
蕙如点了点头笑着说:“如此甚好,姐姐您把锦心留给我用吧,我要带着她一起去找三爷爷。”
“如何了?”郡主忙问,玫如也一脸等候地看着她。
蕙如摇了点头,见她们一脸的绝望忙着又说:“却也不是一无所得的,我内心好歹也有了个计量。只不过我不懂医也不通药,有些处所还要找靠得住的大夫来问过……”她沉吟了半晌,抬开端来看着郡主,“婶子,您看,能不能直接找三爷爷来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