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校尉,”上官睿这时点手叫过了玄武大营里的一个校尉,用手在御书房正殿的废墟上画了一个圈,道:“你带着人把这空中给我凿开。”
又一个兵卒跑上前,跟拖着杨氏的兵卒,一人头,一人脚的,把杨氏抬了起来。
全福被上官睿盯了一眼后,吓得松开了扶着吉和的手。
曲游细心看了看贤王府的当家侧夫人,只可惜杨氏这会儿披垂着头发,衣衫沾着灰,还沾着大块的血,看不出一个贵妇人的模样来。曲游打量了杨氏半天,跟安元志小声道:“这就是白承泽最宠的女人?看着普通啊。”
中军官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跟在安元志的身后谢道:“谢五少爷。”
安元志又看一眼被反绑了双手的这些女人们,衣衫不整的人不在少数。
安元志一笑,说:“你把她脸洗洁净了再看啊。”
“还好,”安元志说:“杨氏还没带着她们个人去投井。”
“她们如果不诚恳,就把嘴堵了,”安元志叮咛曲游道:“特别是两个小的,你亲身带着。”
两个小王爷被兵卒抱着,白栋还在哭个不断,不过白林已经不哭了,小孩一脸气愤地瞪着安元志看,恨不得扑过来,把安元志的肉咬一块下来才好。
上官睿手指一下庆楠手捧着的木盒,说:“这内里装着甚么?”
“都好?”庆楠说:“你要让你哥当天子?”
上官睿这时背动手在御书房的高台上,交来回回地踱了一会儿步,然后走进了御书房正殿的废墟里。废墟里这会儿明火和浓烟都已经散尽,尸身也已经被人抬走,在大雨的冲刷下,被火烧成了焦色的房梁屋脊已经现出了些本来的色彩,全部废墟也淹在了积水里。
上官睿感喟,说:“事情我和元志已经做下了,我哥还能真杀了我们两个不成?”
上官睿伸手撩开了遮住这女子脸孔的头发,长发下的人脸,阖着双眼,也没沾血,看着倒是死状宁静。
中军官说:“五少爷想搜甚么?”
上官睿往盒中看,木盒里放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女子人头,长发遮面,看不清样貌。
“庆大哥,”上官睿说:“很多事不是冒死了,就能获得的,不然为何自古为人臣子的,都但愿赶上知人善用的明君?”
安元志说:“我们如果没有了权势,我们的女人也会跟她们一样。”
当一队兵卒开凿御书房正殿的空中时,庆楠单手捧着一个木盒,从御书房的高台下走了上来,看看正忙活着的这队兵卒,问上官睿道:“你这是做甚么?这个时候了,你另有表情寻宝吗?”
全福和吉和却被上官睿留在了御书房的高台上,两个寺人看上官睿站在正殿的废墟里,这内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就感觉有甚么东西压在头顶,让他们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