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怔了半天，俄然猛地一抬脚，狠狠踢向身前的书案。他这一脚本为宣泄胸中的肝火，孰料这书案乃是实木制成，非常沉重。这一脚下去，书案纹丝没动，朱由检却差点把骨头踢骨折，直疼得瓷牙咧嘴。

周奎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道：“殿下，千万使不得！卑职虽挂了个锦衣卫批示副使的名儿，那许显纯、崔应元等人却只听东厂的，对卑职只是阳奉阴违。别说千八百人，就连一个小卒，卑职也没法变更！何况魏忠贤常日或在东厂，或在宫外他本身的府第中，每处都是防备森严，常稀有百人保护。卑职和劣徒虽有两下子，但要硬闯出来，倒是千万不能！”

“不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么？”朱由检惊奇地问道，“那黑衣人明显是众刺客的头领，为何不先把他制住？”

“至于杀死的锦衣卫官员，”林佑坤沉吟着阐发道，“能够一则是东厂的人脱手，本就对锦衣卫没甚么顾忌；二则像许显纯、崔应元等魏忠贤的死党，在刺杀开端之前就已经借端分开，只剩下些下级官员；三则此举也可掩人耳目，让人不轻易思疑到东厂和魏忠贤的身上。”

二人忙劝谏道：“殿下万勿打动！依祖制，除非奉诏，藩王不得入紫禁城啊！”

正说话间，林佑坤仓促进入，将天启的最新谕旨内容奉告了朱由检和周奎。

天启闻奏勃然大怒，严命锦衣卫对熊廷弼、杨涟等人严加鞠问，迫其供出幕后主使。待结案后，再将熊廷弼斩于西市，传首九边。

周奎和林佑坤一时语塞，只得唯唯诺诺隧道：“殿下稍安勿躁，兹事体大，尚需从长计议。”

“好短长的许显真！”朱由检喃喃道，“那东厂的其他三大妙手都是谁？比许显真还短长么？”

朱由检也想起之前杨涟的遭受，恨恨隧道：“那我还拿他没招了？”

“不能吧？如果东厂的人干的，我们在场的有这么多人，他们不怕被认出来？”周奎也捋着短须，迷惑隧道，“何况东厂、锦衣卫现在俱为一体，可此次锦衣卫也丧失惨痛，被杀了十余名官员…”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再从长，我他妈都到阴曹地府去了！”朱由检脸红脖子粗隧道，“不可，我现在就要清算这个孙子！”

“此次行刺的刺客，绝大多数都脸生得很，确切没有留下甚么确实的证据。”林佑坤冷冷隧道，“但是与我过招的阿谁蒙面人，那双眼睛我可错认不了，就是东厂四大妙手之一，许显纯的胞弟许显真！”

他烦躁地来回在银安殿中走了两趟，俄然猛地愣住，双眼放光道：“明的不可，我们就不能来暗的么？他魏忠贤达行刺我，我就不能行刺他？岳父大人，您武功如此高强，又有燕凌师兄互助，再加上林批示使，百万军中取大将首级，应当不成题目吧！并且您又是锦衣卫批示副使，代掌锦衣卫大权，就变更千八百人，大伙一拥而上，把他乱刃分尸，不就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