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祀走到兵戈门前,指着北边的山野说道:“将军看那奔驰的野鹿,头鹿一定多智,但聚有民气,离了头鹿,就算三五成群也定然逃不过天数。”
崇遂被邱祀一席话说走了神,他抚着怀里的宝剑,黯然伤神。
“那我这侄女,还嫁不嫁天子?”
“当今盆子政权,皇权为虚,军权为实。掌雄师者将军、柳氏罢了,都城兵事尽在大司徒鹿衍把握。将军此去想要废帝,那两人定不承诺。柳氏费经心机,不吝兵马相胁夺得了皇后之位,将军要废帝,定不就范。丞相鹿衍,因立了天子,能以天子口说自家事,赢利颇大,得以把握中都。丞相和大将军靠近,和柳氏略有冷淡,在于当今柳氏势大,将军势弱,均衡之术罢了。真要废了天子,像以往那般凡事由将军和柳愈以兵力强弱加以决计,他岂能承诺?”
“没错,但也要有个套路,第一,万勿再言废黜天子,以免生变故,朝堂之上反而应当对天子大加畏敬,以皋牢民气。第二,之前大司徒鹿衍建议将军驻军下邳,此言有理,将军要夸大河北难攻,暂没法进兵。而淮南不稳,要求驻兵下邳择机遇荡平淮南。天子若准,则将军驻军下邳朝夕可至都城,柳氏要架空将军,不再能够。如若天子不准,则可鉴定,天子已被柳氏把持,定要沉着,不成强行争夺,先返回青州,再做计算”
邱祀无语,但取来桌上兵符把玩起来,半晌言道:
“这不假,可眼下柳氏要把持天子,大司徒又向来讳莫如深,这天子废不得,我又如何是好?我崇遂夙来没读几本书,不晓得甚么社稷安危,只想凭手中长剑为本身谋得一片立品之处罢了,听护军的意义,怕是难了”
“我且问将军,天子之诏奉是不奉?如果不奉,朝廷为敌,青州之西迟早动兵。何况河北刘秀兵锋正劲,颇得民气,将军与他一较凹凸可有掌控?到当时,将军西北俩侧受敌,想要安乐为王,谈何轻易?”
说话的此人,人称“北翁”,祖居北海,本地官宦豪强无不平气,称其有神鬼莫测之智,洞察六合之能。此人名叫邱祀,河北贼乱,于天命之年,单身南投,因破青州刘佳政权屡出奇计,被崇遂拔为中护军。
“邱某鄙人,但敢料定,将军如此去法,定是有去无还,以是请大将军提早安排好后事”
“启禀大将军,崇蜜斯到了,几时送往京都?”
“护军何出此言?我去都城,旬日可还,何需计算这些?”
把广苞喷了个激灵。心想,又在那里讨的不顺心,和我撒火?
“这个不难,只说是随将军出征,鞍马劳累而至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