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个声音却哭哭啼啼道:“二姐姐,我不是这个意义,段大人家家世高,我......我......”这一回蕊心却听出来了,是二房的庶女沈云婕,蕊心对她印象深切,美满是因为她出众的仙颜,蕊心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是蒋贵妃,可就算蒋贵妃,只怕比起沈云婕的娇媚动听来,都要略逊一筹,没想到二老爷那样老气横秋的人,竟能养出这般色彩的女儿来。
离亭子只要十几步的时候,一声斥骂和几声哭泣传出,蕊心和云姜不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心想大过年的,是谁这般不懂端方?
她俄然“嘤”地一声哼出来,云飞的指腹上结着薄茧,划过她柔滑的皮肤时有毛愣愣的刺感,见她春山微蹙,云飞笑了起来,手指却越来越向下了,蕊心迷乱地点头,道:“你干甚么?”
“你甚么?”沈云嫦道,“最见不得你这小家子气了,还真是姨娘养的,上不得台面!”
云婵不依不饶,“你骂谁?本日你不说清楚,我们就到祖母跟前论下凹凸!”
郭氏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就打到程氏门上去了。
阳光和煦,冰雪溶解。偶尔有风缓缓吹过,清爽而微有凉意,只是那凉意并不让人感觉冷,而是一种淡淡宁和的镇静。
谭家本年给侯府送来的节礼格外厚,祖母绿,软烟罗,鹿筋猴脑应有尽有,当然,沈家也往谭府送去了很多绫罗珠宝,却不是节礼,而是给谭雪薇放的小定。
云婵常日最恨旁人提及她的庶出身份,固然是偶然入耳见沈云嫦拿嫡庶的事发威,但大过年的,也够她活力的了!
眼看剑拔弩张了,蕊心用心将脚步放重,边走边笑道:“哎呀,今儿阳光好,二弟在园子里摆了这些花儿,仿佛感觉一下子就春季了似的!”
蕊心先随郡主和程氏去宫里给皇后嫔妃们拜年,返来又在寿春堂站了一个多时候,又把沈家各房亲眷重新复习了一遍,寿昌郡主谅解她,就叫云姜拉着她到园子里散荡荡,等午膳时再来便可。
云姜看出了蕊心的嫌恶,低声笑道:“这都是我们那位二婶娘的好家教。”
郭氏夙来眼空心大,到底感觉女儿委曲了,想来想去还是以为女儿是被程氏赚去的,不然云婉都出嫁了,单留着程曼儿在流云斋待嫁就是了,为何还要把洛梵也留下。
云婵薄怒道:“你们家的事就该拿到你们家去说,在大房的院子里大喊小叫地做甚么?另有,如许有教养的嫡女,莫非不知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你一个女人家去掺杂庶妹的婚事,可真是嫡出女人的好教养啊!”沈云婵伶牙俐齿,说出的话像刀子剜一样,沈云嫦在二房霸道惯了,几曾受过这个,当下便嚷嚷道:“谁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