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百皮鞭,还是两百皮鞭?我已偶然去数,直到奖惩结束。他被渐渐的放了下来,由两名亲信搀扶着,向着他的大帐缓缓的移去。
我悄悄摇了点头,我不想解释甚么,也没法解释甚么。本觉得我的无言以对,会惹得他疾言厉色破口痛骂。却不想,他忍着痛,咧嘴一笑,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王爷已是开恩!”
在这里,除了他的侍从,便是被关押的犯人。而那些犯人又是整天被关在囚车中的。唯独只要我具有自在来往的权力。
我失魂的站在远处,只感觉那每一下沉重的鞭挞,都似重重的落在了我的心上。将我全部心抽打的血迹斑斑,支离破裂。
元国公主凝香!一个亡了国的公主,又哪有甚么权力去巴望甚么自在,划一?又哪有资格去要求甚么,期望甚么?
单单凭这几日的相处,凭他对我那么一丝还未及深厚的喜好,他会不在乎大要的统统,挑选信赖我吗?他的心又情愿挑选信赖我吗?
沉默一阵,我终是感觉委曲的心中憋闷。也顾不得他会对我的话信上几分。跪在地上,流着泪,细细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心中凄然,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果断固执的回道:“不是!”
他不语,静了好久,直跪得我双腿酸麻。他才轻咳了几声,自言自语般悠悠道:“这些年,你是如安在王宫中度日的?”
但是睿智如他,又岂会看不出此中的蛛丝端倪。他寂静着,怠倦的挥了挥手,屏退了摆布,单单只留下了我一人。
“过来!”他声音暖和的唤我。
我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他悠悠的感喟声,却透着那么深的哀伤愁闷。
他未再问,大帐中只剩一片死寂。
我的心一遍一遍的号令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但是我的身材却只能生硬的逗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胡虎为我受过,被一下又一下的鞭挞抽打的皮开肉绽,伤痕累累,血肉恍惚。
恍恍忽惚度了几日,每天都会去寻军医刺探齐恒的病情,听他愈发渐美意中欣喜很多。但还是每日都闷闷的,夜不能寝,食如嚼蜡,整小我不由又清癯了很多。
我泪眼昏黄,恭谨的跪在地上,满腹的委曲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从何开口。袁展已死,已是死无对证。仅仅听我片面之词,齐恒他又能信上几分。
我的糊口固然如常,平时用度还是,但是已不能再自在走动,更不能再靠近萧萧他们。只要偶尔远远的站着,远远的望着,听着那模糊约约令民气悸的凄厉哀号。
落日西沉,我抬头朝天,久久的耸峙在北风中,直至夜色来临,望着无边无边的黑夜,勾起一抹淡淡的苦涩的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