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浅停下脚步，愣愣咬唇，一时不知该如何答。

“不，盗圣先生至此，是屈尊了。”戚烨的目光不在司徒空脸上逗留，反倒是游移到司徒空的手部，又跃往他身后。

“我信。”

“羌女人……多谢你体贴……”雷霆回目，面上悲忿尽显，“我有些话，想问问戚公子。”

“清风寨众有所毁伤，至于东厂人马嘛――有我盗圣司徒空在，那便由不得他们放肆了。”司徒空停顿斯须，“你昨夜那笛音实在好听得紧，但是引得统统人都寻声而来了。”

羌浅错愕接过皮郛，很快发明此中当有活物。解开一看，却见几只沙鼠在囊中乱窜。她长叹出一气，终究明白司徒空并非当真要去吃人。

戚烨轻声长叹，沉默稍许，而后语色渐缓道：“我的身材如此，还希冀你来相护，你切莫再鲁莽行事了。”

听司徒空又把话题扯了返来，羌浅不得不闷闷笑了笑，悄悄悔恼脸面已荡然无存。

“这才对嘛，要拜主子就该更虔诚些！”司徒空笑声更高，再度颤栗长绳，这两人又被迫起家，且在将起不起之时狠狠撞向对方。

雷霆神采枯黄如蜡，伟岸身躯竟似刹时干瘪。羌浅惊骇扑到他身侧，他早有力挣扎，微启的双目浮泛木然。

“可我不能……不能眼看雷大哥他……”羌浅凝噎道。

羌浅一下子怔住，讷讷垂首，心脏像蒙受一拳重击。

司徒空笑意更浓，重新点了两人穴道，往火堆方向瞅了瞅：“呦，连火都备好了！小师侄，从速走起啊！是时候去尝尝人肉的肥美了！”

“另有昆仑派的阿谁小牛鼻子！”司徒空嗤之以鼻地哼了声，忽而转脸问羌浅道，“小师侄，可别让你师叔我等得太久了！”

戚烨冷酷道：“你愿去尝试，我不禁止。你师侄在此，也可为你收尸。”

“雷大哥不会有事吧……”她明知本身此言毫偶然义，却还是说出了口。她只是想从戚烨处获得些许安慰。

“啊？！”羌浅吓得将近跳起来。

戚烨淡淡转目，对羌浅道：“雷霆大哥似是好转了些，我们去看看他。”

他拉着羌浅行至火堆旁，硬把匕首塞到羌浅手中，随后突地翻动衣衫下摆，一个不住颤抖的皮郛便被他托在了手上。

戚烨深咳几声，却只悄悄摇首转了话锋，低声道：“散落在这大漠深处的世人听到你昨夜的笛音，大抵都会向此处来。小姨等人会来，曹千流的部下也会。”

“雷大哥，对峙住！”羌浅将他手臂搭上本身肩头，奋力架着他走回燃尽的火堆旁。

“果然是如此……难怪了……”雷霆竟建议笑，笑声中储藏悲哀，“当年我年事虽小，但对那件事也是晓得一些的，而那事过后，父亲便严令制止我们任何人念及。我早该想到，其间各种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