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有一点他有些迷惑，常日里陈默也见过其他弟子，为何只要明天赋会呈现顿悟？

转头一瞧，却见那女子并未行动，男人挑了挑眉，问道：“师妹不品一口？”

陈默也是此时，便才第一次瞧见这女子的面庞。

说话之时，男人斟上两杯茶水，做了个请，便端起一杯抿上一口，似真是非常暗香，那清楚的棱角也和缓了少量。

无数修者仙路竞逐，又有多少人因为这淡薄的灵气断绝了大道？

“莫非方才我便是处在顿悟当中？”

她仿佛也要前去火窟洞，应当不是与陈默一样想要采挖火原石，究竟为何，陈默也无从晓得，他也偶然看望。

但他一样晓得，不真到那山穷水尽之时，谁又会真的放弃仙路？还不都是两眼一遮，自欺欺人，在这崎岖险途上能走多远算多远，也不枉一世为人。

想到这里，陈默不测埠发明心中愁绪很快不翼而飞。

让陈默最重视的，是女子眉心那三撇火红斑纹，如同用的是燕京锦缎，绣丝而成。当视野堆积在此处时，那道灵植感到便更盛起来，前所未有，好似这如兰叶的红纹，便是一株灵植。

这两人的干系看起来并不是多么靠近，那女子过分冷然，似是有求于这男人，才会呈现在这酒楼里。

出于青石街之上，陈默转头望了一眼这酒楼，无法苦笑了一声，就算弄明白了这女子不是长老，也弄明白了她的来意，但这又如何？对本身有半点助益？

灵气匮乏，不但会让修者们修炼难觉得继，必须借助外物，更让赖以支撑的各种资本日渐难觅，别说天下散修们捉襟见肘，饶是以灵植为本的空桑仙门，也很难自足自给。

她的肌肤如衣衫般白彻、洁净，眼耳口鼻这五官单提一样出来看，也就是精美动听罢了，称不上更多，但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盎然安好之气，就如一株雪中傲兰，只能远远张望，怕一靠近就摧毁了这别样的清幽。

不甘心又如何？不放弃又如何？一年翻一年，寿命眼看着越来越短，真到那穷尽关头，体内天赋之气消逝，任是万般不甘，仍免不得化为一抔黄土。

“若无他事，我便拜别了。”女子的声音仍然非常动听，但话里的意义却并无一点客气。

而在此状况中，能有多大收成，并不必然。传说中，有人一朝顿悟，便从一介凡人直至元婴之境，也有人顿悟以后，修为没有涓滴寸进，反而灵识固结，有若本色。

出声的是一名梳着发髻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多岁，腰间别着一枚玉牌，“空桑”之下另有两个小字“百战”，陈默晓得，此人和师兄一样，也属百战堂弟子。

陈默哑然苦笑，暗道这顿悟公然强求不得，能得一次，本身就应当满足了。

陈默又惊又喜，却闹不懂这是如何回事，思考半晌，才俄然想起和秦老闲谈时，他曾经说过一风趣之事——“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