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等三人一听傻眼了,县太爷真的是胆小包天,平常在衙役面前自称一下老子,倒无伤风雅,他竟在堂堂令媛公主面前,也照称“老子”不误,公主莫非听任他不管?能不治他的罪?
承平公主趴在宫轿里,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儿探出窗外,笑靥如花。承平公主一天到晚闲极无聊,以蓄面首、卖官位、糟蹋人、打单报酬乐事。陈秦的名声如日中天,盖过了她承平公主的风头,早就对其不满了。恰逢陈秦有求于她,她如何肯放过作贱陈秦的机遇?
三人吓得腿肚子抽筋,在徐驰的催促下,畏畏缩缩地来到承平公主的肩舆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赵裕民与张翰在一旁连连点头,看来王胡子并非虚言奉迎,而是确有其事。
三人虽故意替徐驰受辱,但迫于承平公主的淫威,只得与柳絮儿站到一处,冷静地看着胜券在握、喜笑容开的徐驰。
中午未过,承平公主就躲进了莳花馆,斜倚在软榻上憩息。
那人跺着脚,连连叹道:“荒唐,荒唐,真乃荒唐至极!”
越是时近中午,人越是聚很多。那些散了朝会的王公大臣,不知从那边得了信息,顺道不顺道的,都绕着道儿来看希奇。狄仁杰来了,姚崇来了,武承嗣武三思哥儿俩也来了,只要宋璟没敢来。
承平公主问道:“你们是何人?”
“陈县令,你闻不闻获得承平公主的尿骚味?狐臊味?嘿嘿……嘿嘿”
承平公主一时迷惑不已,却也不想穷究,便笑道:“算你还识相,本公主且便宜你此次,如有下次,你必得更加还返来。”
徐驰嘿嘿笑着:“他娘的,老子正想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说,来干甚么的?莫非也想老子了?”
一乘青呢小轿自街边走过,内里的人撩开布帘,看到一大堆人围着一个模样风趣的年青男人。细一看,那年青男人不是别人,恰是陈秦。再一看,街边明黄宫轿中的女子,不是承平公主又是谁?
徐驰笑着催促说:“那娘们真的是个公主,你们快去和她见见面,今后说不定常常见得着的,闹僵了不好。”
莳花馆总计共有五进,第一进便是俗称的门脸儿,中间是大门,两侧各是长六七丈,深三四长的临街明房,高雅的落地轩窗,高雅的纹饰缕刻,无不闪现出骨子里的崇高高雅来。第二进倒是一个重檐矗立的巨形亭阁,周遭是一圈宽广透亮的围廊,一如翠烟楼的设想款式。第三四进,则是烟花女子阿谁阿谁的首要处所,两进加起来,怕是不下五六十间房。第五进才是一众仆妇小厮的住处,虽不如前几进高雅豪奢,却也整整齐齐,干清干净。
承平公主不屑与几个衙役废话,只说道:“将那帽儿还给你们县太爷,这是本公主与陈秦的赌约,你们胆敢再扰乱,本公主定斩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