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卖关子,吊人胃口,群臣恨不得从他嘴里抠出答案,却又无可如何,只能任由李隆基搔包。
陈玄礼喜滋滋的接过,展开一瞧,大吃一惊,调子尖细刺耳:“灭天竺?”
李隆基见了这景象,豪气大发,把酒杯一推,抱起酒坛就要痛饮,却给高力士拦住。
打了几个清脆的酒嗝,这才扯起声音问道:“我们龙武军,短长不短长?”
李隆基横过袖子,把嘴角的油腻酒渍一抹,一把夺过奏章,三两下展开,睁大眼睛一瞧,神采一变,大是吃惊。
“没错,是推行郡县。不过,比你的体例高超多了。”李隆基身子挺直,眼中精光暴射,道:“推行郡县就要破钞很多钱,这让朕非常忧心。大唐安定吐蕃后,又要与大食大战一场,需求很多的赋税,如果没有一个来源的话,这让朕揪心。李昌国的主张,不但仅是推行郡县,另有体例弄到赋税。”
管理吐蕃这事为朝野高度存眷,李昌国他们会出何种主张,群臣非常体贴这事。
有了陈玄礼的先例在前。有很多善饮的大臣有样学样,抱着酒坛痛饮,一边喝,一边大声叫唤“痛快。痛快,真痛快”。
麟德殿里,正在大摆宴席,李隆基正与群臣痛饮。
“就是哦。”陈玄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儿,头一昂,胸一挺,自鸣对劲:“向来用兵,只见地上跑,水里游,山上蹦,有谁见到从天上飞的?除了我们龙武军,谁也做不到,做不到。”
一口气不晓得说了多少个“真有体例”,一脸的惊奇,紧接着就是欣喜,非常的畅快。
这话恰是群臣内心所想,无不是暗中点头。
“短长,短长,你阿谁大嗓门最短长。”李隆基冲陈玄礼一竖大拇指,似笑非笑的道。
“陛下,如何了?”群臣中故意急的,忙着问道。
“干!”群臣轰然呼应,无不是抱着酒坛痛饮。
“那是,那是,龙武军都会飞了,戋戋积石山谁能拦得住?”龙武军攻打积石山一事早就传遍了,谁都能说上一段半段的,世人酒意上来,凑陈玄礼的趣,不吝歌颂之词。
“是是是。”杨国忠还只能强忍着气愤,大声附和。真是难为他了。
杨国忠那愁闷干劲没法说了,安定吐蕃后,很多人升了官,他倒好,反而升级了,还没处说理去。
李隆基表情极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到杯干,仿佛长鲸吸百川,一口气不晓得喝了多少坏,仿佛他这辈子头一遭喝酒似的。
这是莫大的光荣,谁都晓得,李隆基是在酬谢陈玄礼派出龙武军出战之情。
“你们猜。”李隆基把群臣那副孔殷样儿看在眼里,极是镇静。
但是,李隆基并没有答复群臣的话,而是端起酒杯,渐渐吞吞的把一杯酒喝光,咂着嘴唇,仿佛神韵无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