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调剂了坐姿,看着跪在大殿当中的小郎君,小郎君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恋慕,让天子的表情更加愉悦。
谢云初如此冒险,就是为了揭露赈灾之事?
本来被天子视作热诚之事,经谢云初这真情实感的一番言辞,竟让天子的心境莫名彭湃起来。
牛御史也是厥后才反应过来,他或多或少是被谢云初操纵了,觉着这小郎君非常成心机。
“元丰三年,北魏雄师包抄大同府,百姓被困城中粮绝,我大邺雄师本已在夏州占有上风,陛下不忍城中百姓饿死,命令撤兵,对北魏称降,不得已送二皇子北魏为质,厥后北魏占有我大邺大同府、夏州、定州等地,皆因陛下爱民如子,不忍百姓刻苦。”
“陛下,这是被他们谎报被流民攻击而死的两位知县,和一名通判,三人写下的血书!上面详细记录了朝廷派去赈灾的官员和本地知州,是如何威胁利诱,如何张狂!乃至明言奉告处所官,他们是按照两位皇子授意,如此做!”
听到这里,刚才还鄙夷谢云初会拍马屁的朝臣们和新晋进士们,顿时反应过来……
天子神采也微变,看向吏部尚书谢大爷,却见谢大爷也是满脸震惊看着本身的侄子,好似强压着满腔的肝火,痛斥道:“谢云初!你也不看明天是甚么日子,岂容你混闹!”
“陛下当的起!”谢云初说着,对天子跪了下来,“元丰初年福州、温州、台州接连水患,陛下彻夜难眠,下罪己诏,得知哀鸿食不充饥,命令每日减一餐,缩减用度只为百姓多一口吃食!”
“父皇切不成听谢云初血口喷人!”三皇子也朝着天子跪了下来,“父皇,儿臣绝没有做过此事!”
牛御史听到这话,眉头跳了跳……
他还是头一次听人将这败北得胜,天子惊骇北魏送质子……接连退兵割让城池之举,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此次大邺从北魏手中收回岷州、秦州之地,北魏弃受灾之地百姓不顾,原意就是让我大邺接办这烂摊子,可陛下还是将受灾之地的百姓视作亲生骨肉,再次命令缩减后宫用度,停息修建宫殿,调拨粮饷几次送往受灾之地,希冀着百姓能撑过这荒年,微臣常常思及此……就受陛下所感,也希冀着能跟随陛下……为受灾百姓略进绵力。”
或许刚才天子给谢云初的这个状元,另有些不甘心,这会儿被谢云初捧的,那点儿不快已经消逝了。
“谢氏所做,那里能比得上陛下为民所做之万一……”谢大爷赶紧施礼,恭敬道。
“受灾之地,已经没有了可吃得东西,别说树皮,就连树都看不到了,更别说野狗和鸟雀,千里之地……无一丝活力!城中官府公开开菜人铺子,要么用银子买人肉吃,要么就将本身的亲人送入菜人铺子,换人肉吃!受灾之地的百姓……要么就是饿死,要么成为别人腹中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