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在桌案前跪坐下来,轻抚着桌案,想起纪京辞攥着她的手,帮她刻画……奉告她新政顺利推行以后,他们有一方小院落的那些话。
她去了纪京辞的书房,看得出……纪府的主子有用心打扫,洁净的一尘不染。
老管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去,搁在谢云初面前,手中拿着黑漆描金的方盘立在一旁:“六郎快吃吧,免得凉了。”
书房就如他还在时普通,到处都有纪京辞的影子,却到处不见他。
谢云初闻言,酸涩的热流攻击了心房。
“恰好,我也好久没有见二伯母了,同你一起去给二伯母拜年!”谢云望笑着看向谢云芝,“我们一同去!”
当时的云初,他们伉俪俩能看她一眼,她就会欢畅好几天。
从谢府出来谢云初并未先去陆府,她的马车到了纪府门口停下,人却迟迟没有上马车。
从马车高低来,铺天盖地的寒意将谢云初裹住,好似眼睫都要被凝冻成冰。
不见,他有天大的本领也发挥不出来。
谢云芝本日喝了一点酒,有些微醺醉意,双手抄在袖中,立在檐下笑着道:“你们去吧,我将公文清算出来,云初催的急,我得从速弄出来!”
除夕年夜,皇宫当中天子遵循往年的端方设了家宴,只是今岁没有歌舞丝竹扫兴。
“不清楚,让人去看过,不像是汴京人。”万竹道。
眼看着就到除夕了,安平侯筹算除夕举家团聚之时再来,阿谁时候大家都会思念亲人,他或许能打动谢云初。
老管事看着谢云初低头吃面的模样,知伸谢云初是驰念纪京辞了,他端倪含笑:“老奴技术没有主子好,等主子返来……让主子给六郎重新补上。”
闻声,马车内一向闭着眼的谢云初侧头,将马车车窗推开。
“果然是六郎!”老管事朝谢云初施礼。
老管事笑着,如同纪京辞还在时一样慢吞吞说着话:“六郎可要出去吃一碗面?腊月初时主子专呈让人从蜀地送来了腊肉,说六郎喜好,本想着……等六郎从狱中出来,亲身下厨给六郎做一碗面,主子还未返来,六郎若不嫌弃,老奴能够代庖。”
谢云初从纪府出来,叮咛老管事:“师父不在,府上如果有甚么事,便派人来谢府。”
谢云初浅浅点头。
“六郎放心,老奴免得!”老管事施礼恭送谢云初上马车。
很快,书房门被推开。
“先回堆栈!”安平侯道。
纪府的老管事遵循往年纪京辞在时的风俗,在除夕夜带着仆人和保护去育安堂给孤儿送去了年节礼,又给无家可归者送去了年夜饭,刚返来就瞧见谢府的马车停在纪府门外。
谢云初想到了奥妙来汴京的安平侯,语声冷酷:“让人盯着,若没有异动不必管。”
往年除夕热热烈闹的汴都城,连一盏红灯都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