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的,莫非不是圣旨?求得莫非不是名正言顺吗?
“凭你?!”天子眼底毫不粉饰对萧知宴的讨厌,“你觉得,朕会顺你的意给你圣旨?”
高公公赶紧上前,将床帐一侧挂在金钩上:“陛下……您总算醒了。”
看到他这个父皇不上前膜拜施礼,就坐在那边纹丝不动,天子心中已经了然……他的寝宫多数是萧知宴节制住了。
元丰十九年,腊月初二,入冬来一向没有下雪的汴都城,天降异象,滚滚黑云电闪雷鸣,暴雨滂湃。
“你想要甚么?”天子位居高位已久,即便将死身上还带着龙威,“是怕老三即位后要了你的命,以是先动手为强?筹算……扶老五上位?还是扶已经傻了的老七上位,本身当摄政王?”
萧知宴最善于就是如此行事,就像是当年四皇子毒杀大皇子的案子。
萧知宴凝睇着天子问高公公:“喂下药,多久能醒?”
天子看到高公公,想用手肘撑起家子,可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日子,身子虚软有力,高公公赶紧上前扶起天子,往天子的身后添了两个隐囊。
高公公迎上前同萧知宴施礼,眸子都是红的:“殿下!”
萧知宴换了一身衣裳返来,高公公已经给天子喂了药,大殿内其他宫婢和寺人都已经分开。
天子也是经历过夺嫡的,既然萧知宴已经掌控了宫禁,看景象……萧知宴已经率兵将汴都城攻了下来,他本来大能够将他的死栽在老三的头上,杀了老三然后即位。
寺人宫婢跪了一地,俯身低头,哆颤抖嗦连萧知宴的靴子都不敢看。
萧知宴放下床帐,道:“喂药,本殿下就在这里等着……”
“哦……对了!”萧知宴从供词中抽出别的几份供词,“当年,老迈被杀,崇高妃小产离世之事,皇后身边的人也交代了,事情固然老四母子两人坐下的,倒是皇后和老三在背后谋算鞭策的,就连崇高妃最后……都是死在宫中所用香料上,皇后娘娘替代了崇高妃香猜中的一味药材!”
他已经摘下天子曾经让他佩带的面具,搁在身边放着一沓供词的小几上,闭目坐在正对着龙床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凤血玉佩。
“不然呢?”
摇摆的烛火,映着天子还算周正的面庞,不知是不是火光太暗的原因,天子的面色模糊发乌,两侧脸颊和眼窝都凸起了出来,有种……将死之气。
天子咬紧了牙关:“御史台?大理寺?于谦超和苏卿是你的人?”
听到这话,萧知宴俄然垂眸低笑了一声,他手指攥紧凤血玉佩,再昂首眼底的笑意消逝,端倪之间只剩喜怒难辨的冷寂:“父皇当真觉得,让你醒来……是因我要圣旨?”
未几时,明黄色的床帐内,传来天子气促的喘气,喉咙里收回呼哧痰音,萧知宴展开淡然的眸子,同高公公摆手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