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阿辞。我说过,为达目标我能够……不择手腕。萧知宴的雄师离汴京不远,我把萧知宴留给我送动静的人交给你,把命也交给你,三皇子……还是我,谁活你来选。”
那寺人带着禁军退开,给谢云初和纪京辞说话的余地。
晴空如洗,云绸绯红。
目送载着陆氏的马车分开,三皇子的贴身公公上前:“谢大人,请吧!”
霞光铺满了这巍峨的皇宫,伸展无尽的汉白玉台阶,和檐角飞张雕梁画栋的殿宇,都在这灿灿金红之光中,气势光辉绚丽,好像仙宫,哪怕已是落日,还是耀目标让人张不开眼。
她的女儿是要做大事的,陆氏都懂,她不想成为女儿的牵绊。
“六郎!六郎……”陆氏紧紧攥着谢云初的手,满腔的话竟都说不出来。
谢云初拎着衣袍拾阶而,好似行走在云霞之上。
半晌,陆氏才哽咽回声:“好!娘信你!”
银寒随青刃一同走至纪京辞跟前,施礼。
他看着面前的女保护,明白萧知宴已然知伸谢云初是女子之身。
银寒回声上前。
她与三皇子,不死不休!
纪京辞立在谢云初面前,背对霞光,苗条高大的身形将谢云初笼在此中,居高临下望着她:“没甚么对我说的吗?”
“六郎……”
纪京辞深目悄悄望着一步一步朝他而来的谢云初,时至现在,如果还不明白谢云初要做甚么,纪京辞当真便是蠢了。
重檐巍峨的大殿下方丹陛在霞光当中紫红耀目……
三皇子的贴身寺人闻言,转头看了眼端倪安闲的谢云初,同纪京辞施礼:“是……”
纪京辞视野变的更加深沉,只望着谢云初:“容鄙人同自家弟子,伶仃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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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听我说……”谢云初将袖中的和离书抽出来,塞到陆氏的手中,声音极低,“这是和离书,娘上了马车,直接回新买的院子,在家等着我,娘信我……不出五日,我必定安然无恙返来,这期间……娘非论听到甚么动静,都不要方寸大乱!看顾好长姐和mm!我们一家子……另有一辈子的时候呢!”
“我们不一起回家吗?”陆氏不肯走。
“无关值不值,从心罢了……”谢云初望着纪京辞的深眸,“危急与机遇老是相伴的,我也想……脱下谢六郎这张皮,以谢云初的身份,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站在那朝堂之上。”
女儿说没事,她信!
她瞧见那熟谙的苗条身影,就站在彩霞高阶丹陛的绝顶,衣袖在金紫霞光中翻飞,金殿和上空云层翻涌的恢宏气象,竟都成了他的烘托,如神仙临凡,让人不敢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