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我想你了。”
展宁抿了抿唇,轻声道:“是严豫。并且这一世的变故很多,很多事情和本来的轨迹已经分歧,我固然临时逃过了严豫的逼迫,但严豫在夺嫡这条路上,也比本来走得快很多。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与端王严懋之间的权势只能是平分秋色,但眼下,说他们的胜负是七三之数也不为过。或许严豫坐上阿谁位置的时候,会比宿世快很多,也轻易很多。”
展宁神采不由飞了红霞,内心却自有一番难以对外人道的高兴甜美滋味。
“你如何来了?”
展宁还想说甚么,严恪却笑了打断她的话,“若你想操心,不如操心操心别的。眼看入了冬,很快便是年关,每年年关都是官员校考之时。展臻肩上虽担着江南治水重担,年前也要回京接管校考。等他回了京,离我们的婚期也就不远了。阿宁,我想早些将你迎进门。”
她想,这一世她所求,便是与严恪一道,从少年青丝,一起到暮乌黑头。
严恪听她连续串的疑问,不由轻叹口气,道:“阿宁,你甚么都好,就是爱担忧。这件事虽未灰尘落定,但皇祖母既已允了我,便有八成胜算。你尽管信赖我便好。”
说到底,还是男人的自负心与独占欲在作怪。
他归正放不开她。
展宁这下听得更加吃惊,这先帝封封诸王之地,岂能随便变动?便是以太后之尊,没有了景帝同意,没有百官赞成,也不能等闲变动的。
展宁被严恪抱在怀中,瞧不见严恪面上神采。只感觉无穷暖意从他身上传来,将她内心的寒冰逼退了去。她听着他说着极少透露的密切话语,只觉鼻腔一酸,在被心底澎湃而来的光荣淹没的同时,还忍不住带了一点点担忧问道:“你想清楚了吗?有那么多不堪畴昔的我,你还情愿信赖?”
严恪与她轻笑了下,“阿宁,你可听过一句官方的打趣话?打不过就跑。别说严豫还未登上帝位,便是他登了位,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皇祖母已经允了我的要求,待你我结婚以后三年,便让你我前去封地。到时候,若你的家人情愿,天然也可一道前去。”
在展宁的影象里,前一世的这个时候,前后两三年间,北漠与梁朝一向相安无事。梁朝内局不稳,而北漠也需囤积权势,两边都有顾忌,统统都没有冒然策动战事。这一世,因着严豫设想心玉公主的干系,闹出这么大一场乱子,是因果遵守,还是严豫成心为之?
“边关战事?如何会如许……”
严恪平生脾气一贯严明,本日却几次与她说着密切言语。
老天爷到最后还是仁慈了一回,对于她偷来的这一点幸运,挑选了宽宏。
展宁靠在严恪肩上好久,待鼻腔的酸涩完整褪去,才与严恪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了。她与严恪斟了茶,同严恪提及他方才提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