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嗤一声轻笑,“皇后娘娘这般谨慎谨慎，莫非当日五陀山上，那贼人吓坏了娘娘？”

她桀桀笑着伸出颀长的手，俄然有火亮光起，骤来的亮光让她双眼一眯。半蹲在燕脂脚下的人猛地揉身跳起，直撞入她的怀里。银光一闪而过，老妪响起了锋利的惨叫。

她还在他的怀里，并未远去，也未分离，真的……很好。

离殿门比来的小寺人俄然哀嚎着倒下，沉重的殿门无风自关，七七四十九盏长明灯一起燃烧。

“他们有一痴傻儿子，需求大量的灵药开启神智。有人找上了他们，拿三颗火莲子换你和太后。”

燕脂公然闭门谢客。

身形肥大，满头白发的老妪捂着心口，黄豆大小的眼睛尽是怨毒，“……臭男人……杀了她……们！”

燕脂心中一动，模糊波澜，也学世人闭目祷告。

呼喇喇大厦倾。

皇甫觉来时，脸上还是有豫色。

宁云殊笑容稍纵即逝，喃喃说道：“有太妃的干系，皇上真会对王家脱手不成？他的心机……更加让人猜不透。”

……

太后出面讨情，皇甫秀并未赐死，与废太子一样落得毕生圈禁。秀王府中成年男人放逐发配，女子入官妓。未成年的孩子一概入奴籍。

皇甫觉眉眼冷肃，“嗯。大觉寺三十年前的弃徒，觉慧的师弟。当年也算小驰名誉，只是爱上了女子，破了清规，方被逐出佛门。”

只是未央宫这个处所，本来就站在风口浪尖上，有些激流和旋涡是躲也躲不开的。

燕脂摇点头，只不过是半晌慌乱，她心中早有定夺，并未惊骇。

燕脂感到他肌肉的紧绷，晓得他死力哑忍，俄然便起了劫后相逢的感受。他信赖恬嫔，她便赌了一次。现在想想，才有后怕的感受。

燕脂不进佛殿，只在空旷处所看石壁上历代高僧留下的佛偈。

五皇子皇甫秀！

皇甫觉即位以后，他便淡出朝政，只爱赏花弄月，交友闲人雅士。

宁云殊笑着接口，“一分贪念便足以要人的命。皇上向来不爱做吃力的事，出一次手，既洗白了本身又撤除了眼中钉，心智手腕比先帝要强很多。”

燕脂不去理她，自去看殿中观音。

殿外的侍卫却毫无动静。

皇甫觉的声音渐渐转沉，安静之下深深寒意，“不但宫中，朝中也有。这几日便呆在宫中，谁来也不要见。”

世人公然慌乱。

愁眉苦脸的和尚从暗影里走了出来，“我早说过此行大凶。”他把老妪从地上抱起，土黄的佛衣堵住从她身上源源不竭流出的鲜血，唉声感喟，“你如果死了，我和儿子如何办？”

燕脂想起黑暗中抓住本身的手，和那一声叫唤，“宫中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