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出来了,再用点力!”稳婆扶住产妇的腿,不竭鼓励,跟着“哇”的一声抽泣,婴孩终究探出头,呼吸到了人生的第一口氛围。
魏冲冲到院中,不满地问:“七爷,到底是甚么事啊?”
魏冲低头走着,表情降落,他看得很清楚,那初生的婴孩,没有双腿,肚脐以下,肉乎乎一团,竟是个畸形儿。
之前那长老冷声道:“藏头露尾,今晚便让你这妖孽晓得我宋家村的短长。”其眸光如电,扫过星空,那大蛇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鬼见愁,却不知躲在那边。
杜小舞信赖魏冲,微微点头,待魏冲出去,她一头倒在床上,心跳如鼓上骚,如何能睡得着?
魏冲笑道:“七爷并非来勾魂的,而是有别的要事,放心,我很快就会返来。”
魏冲万分迷惑,白无常不吝毁了他的新婚夜,却带他来看别人生孩子,这是何事理,莫非是讽刺他喝了幽冥花茶后不能生养?
废墟中,俄然爬出一个青年,青年满身沐血,环顾四周,尽是残肢断体,其双膝跪倒,对天吼道:“鬼见愁,我宋如玉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那产妇几近虚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低声问:“阿婆,带把了吗?”
魏冲看崔判官朝鬼门关左边走去,不解地问:“崔大人,你走错方向了吧?”
洞房花烛夜,春宵令媛时,烛光摇摆,美人如玉,魏冲两世为人,从没如此幸运过,披着嫁衣的杜小舞,百看不厌。
稳婆举着婴孩,一脸惊惧,嘎声道:“看……看不清。”
魏冲闻言一怔,无法隧道:“算了,功德多磨,七爷,你先到内里等我。”
将到卯时,杜小舞还在熟睡,魏冲没有体例,只得先去地府,等返来再跟她解释。
白无常带着魏冲,悄悄分开,那户人家驱逐重生的欢笑,也被撕心裂肺的哭喊代替。
白无常难堪地笑笑,低声道:“魏冲,我是来找你的,并非勾魂,令阃如何能看到我?”
崔判官道:“明天的考核,由阴天子携十殿阎罗共同主持,地点在铁围山山颠,进了鬼门关,可就远了。”
魏冲回到家时,杜小舞已经睡着了,他悄悄为她盖好被子,来到院中,化为仙宫的茅舍,规复如初,繁华繁华,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朝夕成空,只要杜小舞在身边,到哪都是桃源。
杜小舞嘤咛一声,娇羞无穷,伸手为魏冲宽衣解带,猛地惨叫一声,吓得魏冲跌趴到地上,昂首看杜小舞指着他身后,满脸惊骇,扭头一看,白无常就站在门口,笑得很欢乐。
眼看村人死伤无数,年青一代早已沉不住气,齐齐跪求村中长老,为今之计,只要丧魂鼓,可解此劫。
夜色如魅,跟在白无常身后,魏冲表情很糟糕,本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却被白无常粉碎,但他晓得白无常此来,事关可否成为天国洁净工,只得接管这个残暴的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