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碧如立时转怒为喜，含笑道：“但是百年可贵一见的好热烈，公子去了天然会晓得，请登舟吧！”

碧如咯咯一笑，道：“看公子的模样像是远来的行客，大抵从未传闻过我们这里关于兰烟岛的传说。”

这般不明不白的薄怒轻嗔，和王不觉发笑道：“既如此，我便上了女人的船也无妨，只是不知那兰烟岛上有甚么热烈好瞧？”

古镇外梅柳春江，从江岸一户人家开满山花的篱墙下绕过来，拂过丝丝明翠的嫩柳，却见碧波泛动的水面上，一条轻巧兰舟正悄悄驶近。舟上俏立着一个一身碧翠裙裳，梳着青螺小髻的娇俏少女，竹篙点水，不过转眼已到了面前，两靥笑容轻动，暴露两个浅浅的酒涡，小巧委宛的嗓音说道：“越女碧如，来载公子过江！”

和王一惊，正欲赔罪，却见楼船上坐在瑶琴前的红裳女子素手重举，朝那侍女摆了几下摇点头，侍女会心，含笑而退。

名叫碧如的少女双眉一挑，不悦道：“本日来江边的公子都是要渡江去往此岸兰烟岛上看热烈，我来的晚，已教好多人抢了彩头去，公子若不跟我去，白白担搁了很多时候，害我载不到客人，我的丧失但是要公子来赔！”

初春的阳光还很温和，离了江岸的碧色垂柳，风烟俱清的宽广江面上时见小舟来往，非常热烈。再行数里，模糊见一处紫气氤氲的岛屿鹄立江心，连绵了十余里远，少女碧如兴高采烈将手一指，“公子看，那边就是兰烟岛。”

和王见碧如满脸对劲之色，也替她心喜，问道：“这么拥堵，我们的船要停到甚么处所去？”

清风乍起，红裳女子覆面的轻纱蓦地被吹落，一张清艳的容颜在世人眼底一荡，即举手将彩球抛出去。

楚岳涵追到江边，见轻舟已远去，不由愁上眉头。

舟尚未停稳，和王脸上还带着些许镇静之色，只听得楼船上一彩衣侍女上前喝道：“蜜斯楼船之前，来者皆退后三丈，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逾界？”

清脆的铃声响彻江面，身后却似又闻得一阵踏波之声。

和王浅笑，点头。

清风脉脉，吹动楼船上挂着的铃铛叮叮作响，那清幽的琴声却悄悄间止住。

和王虽因舟身动乱颇感不适，却对这少女的技艺深为叹服，问道：“碧如，行有行规，你如许抢道就不怕被龙头摈除，今后都不准你在水上行舟么？”

初春的歌弦恍似细碎的冰珠在碧烟轻漫的江面上开出一朵朵寒梅冰花。

碧如笑声更加清澈，“天然是停到最前面呀！”

江上轻舟来往甚多，是以这少女的呈现并不甚高耸，只是这番说辞多少有些奇特，和王凝眉道：“女人安知我要过江？”

红裳女子扬眉冷声喝道：“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