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听上一听。”转而又问:“这曲子不好吗?”
“不说话也不用饭?”
“嬷嬷,他们不是说……如果故意愿未了……会……会作茧自缚……不能拜别吗……”
“生老病死,是天道平常。”
她声音断断续续,不断地摸着锦嬷嬷的头发,手紧紧攥着那冰冷的手掌。
回南风府中的路上,她一向紧抱装锦嬷嬷骨灰的青釉坛,望着窗外入迷。与她同乘的还是牧徊,他坐在马车的一角,一向看着她。
她指尖悄悄动了动,抬开端来看向卿蓝,面无神采,眼神浮泛。
“嬷嬷……一起好走……”
一向到卿蓝为锦嬷嬷绾好了发髻,并将她重新放平躺好,夏梨仍在絮絮地低声和她说着话,几近是一向反复呢喃。
“但是……嬷嬷……你如何……如何就这么……就这么……走了呢……”
夏梨目光涣散,不知向着那边,口中喃喃自语。
他点头。
刘总管拗不过她,叹了口气,松了手。
卿蓝伸开薄弱的双臂,将她的身材拥入怀中,用颤栗的手不断地捋着她的背。
一向到入夜,夏梨都坐在锦嬷嬷的榻前不肯起家。卿蓝替她上了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退出门去,阖上了门。
他不说话。
她惊得一抖,待看清来人是洛白今后,仓猝福身行了个简朴的礼,方才道:“还在内里。”
他也循着她的视野望去,隔着昏黄的窗纱,只能看到灯柱上腾跃的灯火,屋里的统统皆是看不逼真。
“嬷嬷,我就在这,你……不是……在等我吗……”
她低头抱紧了手中的青坛,偶然间瞥见了他的手,想起本身曾想过,这是一双合适操琴的手。
“嬷嬷……你一向叫我背诵宫中女戒……我还向来没背给你听过呢……”
“卿蓝啊……”她又唤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
“在,卿蓝在……”
“娘娘,主子燃烧了。”刘总管举着火把,火焰被风吹得狂舞颤栗,衬得她神采惨白如纸。
卿蓝看她这副模样,鼻头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公主……你不能如许啊……锦嬷嬷会不放心的……可不能如许啊……”
卿蓝哭得梨花带雨,冒死点头,“在在,卿蓝在呢……另有卿蓝呢……”
“在,卿蓝在……”
“卿蓝……”
“卿蓝在呢……”
彼苍之上,流云如絮,初阳耀得春季的六合自昏黄中透出瑰丽,清冷却又暖和。
而他,就是心神不宁的阿谁。
“归去今后,娘舅可否为我操琴一曲?”
夏梨的身后立着随驾的世人和泫然欲泣的卿蓝,统统人都是一身素衣,算是对锦嬷嬷的最高礼节了。
她惨白的素面被荣荣火光染上了红色,素净而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