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逗完乔仵作，非常规矩地伸手，问一旁低垂着头的柳心悦：“这位是？”

“水患那年，昭懿太子救了你以后，走到武湖上游，又见水中有人求救，离岸不远，先帝看不下去，让秋利去救，哪知他下去后，一起被水卷走。”白宗羽道，“我们都觉得他有救了，哪知那晚歇在彭县，看到了秋利躺在沙洲上，救他的是路过的母子。厥后崖州起了瘟疫，秋利就把那对母子接回了京，以姐弟相称，还让秋池叫那位夫人姑母，称她儿子兄长。”

“可惜？”白宗羽笑了起来，用一种沈情不明白的语气，淡淡道，“不成惜，皇宫似笼，现在的他，摆脱金笼束缚也好，不是正如他愿？”

沈情长久的愣神，小乔见了，歪头想了想，说道：“安国侯人不错，沈大人不必怕他。”

临昭位于昭川下流，依水而建, 因四通八达, 住民活动大, 此处三教九流鱼龙稠浊。

不过，小乔看人还是挺准的。

“晓得了，定不会让沈大人烦忧。”柳心悦并非笨伯，她这句答复也很让沈情放心。

等回到住处, 小乔开口说：“命案也是有的，多是醉酒肇事, 打斗时失了轻重……以是沈大人还是要谨慎, 出门最好穿上官服。”

柳心悦哭道：“我家夫婿……新婚后……就、就不见了踪迹。”

沈情犹自思考，却并非是回应他, 而是说：“我明白程少卿为何让你光临昭来了。”

“我与我夫人作为云州官员，随驾服侍，昭懿太子救你时，我恰在场，太子在车辇上，坐得高也就看得远，一起走来，他看到的都是荒川水天，偶尔见到人，也是在河中心，挣扎不了多久就被水淹没……唯有你，你被岸边倾倒的树拦住，他看到了你，从车辇上跳下，不顾秋利的禁止，抓住了你的小辫儿。”

沈情捏了把汗，等柳心悦说完，才微微松了口气。

“如何不能？”白宗羽带着谜普通的笑，轻声说，“你现在就在报恩，程启也晓得。”

“……提起这个。”白宗羽笑问，“我还没问，为何秋利的儿媳，会跟着你到临昭？”

沈情悄悄揣摩着他的话，总感觉句句不简朴，可现在却揣摩不出甚么花来。

三人一起到正厅，沈情第一次见到了传闻中都城三痴之一的安国侯白宗羽。

这晚，安国侯留沈情用饭，县衙奉上了临昭最好的酒，白宗羽握着酒杯，悄悄闲逛杯中酒，怔了半晌，笑问：“沈司直喝酒吗？”

沈情行了礼：“下官大理寺司直沈情，见过安国侯。”

沈情道：“这位是京兆府的柳夫人。”

“她拜托我找她夫君。”

“他夫人六年前外出离京，人找不见了。”

沈情吓得不敢出声。

沈情震惊不已：“本来如此，这倒是……对不住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