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毕竟是覆信谷地境,想那百鬼峰不至会追击至此吧?即便是当真来了,料他也不敢等闲冒昧。”宁氏道。
妇人忙上前,将她扶起,“行医救人乃医者本份,女人不必挂怀。”
“就是阿谁用剑很短长的门派?”红豆似发明了罕事,睁大眼睛,在孔雀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遭,疑声道,“那姐姐你的剑呢?”
妇人责怪的瞪了女童一眼,转脸笑道,“这孩子常日里教我惯养坏了,没大没小的,女人莫见笑。”
宁氏心道她这是如何了?将她拉至怀中,柔声问道,“如何了?”
孔雀闻言,浅然一笑。她右手往腰间一探,接着白光一闪,也不知她是如何脱手,但只眨眼间,她的手里便多了一把颀长软剑。剑身极薄,通体乌黑,闪着冷冷的白光。
宁氏见她双目通红,尽是氤氲,料她定是心中哀思,不由安抚道,“女人休要难过,你道这江湖中与百鬼峰有血仇的还少?还不是都在等着机会手刃仇敌?女人此次既能突围逃出不死,便该好好活着,待到有朝一日,亲手替同门报仇才是!”
红豆抬眼看着母亲,忧心忡忡道,“娘,我约莫要倒大霉了!”
孔雀笑道,“夫人叨教。”
“哦。”红豆虽心中不满,但不敢违逆母亲。只得撅着嘴,乖乖出了房间。
孔雀瞧这母女二人眼神腐败,不似恶人,也偶然坦白身份,答道,“鄙人藏剑山庄弟子――孔雀!”
孔雀将手中的细剑收回腰间,点头道,“无妨。红豆生得敬爱,鄙民气中喜好得紧,那里还会见怪?”
“女人伤势未愈,如何要这般急着走?”宁氏诧道。
时价夏季,覆信林中的树木早已掉光了叶子,顶着光秃秃的枝干孤傲的耸峙着,说不出的萧瑟。
宁氏见红豆点头,掉头对孔雀道,“妾身送送女人。”言罢,牵着红豆随孔雀一同出了屋子。
红豆哪曾见过此番景象,心复镇静难抑。自顾从宁氏膝头跳下,欢叫道,“给我瞧瞧!给我瞧瞧!”伸手便要去拿剑。
孔雀从昏睡中惊醒,霍然坐起家子,大口喘气着,手指发颤,额上、颊上尽是盗汗。待到心境安定,她方觉脸上粘腻难耐,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触指湿热,是汗,是泪,已然辨不清楚。
妇人还未答话,却见女童撅着嘴,脆声改正道,“是我跟我娘一起救的。”
宁氏闻言,垂眸不语。很久方道,“便是如许,那妾身也未几留女人了。女人万事谨慎,今后得空还望常来坐坐。”
“先前妾身替女人诊治时,发觉女人身中蛊毒。依那毒性而言,倒似出自白鬼之手。不知女人因何会中白鬼蛊毒?”
“鄙人只怕百鬼峰不会善罢甘休,若再担搁下去,恐扳连了夫人和红豆!”
妇人笑道,“说来还未就教女人如何称呼呢?”言罢,方觉不当,又道,“妾身宁氏,这是妾身独女,名唤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