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还未答话,却见女童撅着嘴,脆声改正道,“是我跟我娘一起救的。”
“哦?你做甚么了,要倒大霉?”宁氏摸着她的头顶,问道。
“必然!”孔雀道。
妇人笑道,“说来还未就教女人如何称呼呢?”言罢,方觉不当,又道,“妾身宁氏,这是妾身独女,名唤红豆。”
宁氏见红豆点头,掉头对孔雀道,“妾身送送女人。”言罢,牵着红豆随孔雀一同出了屋子。
门上的青布帘子一掀,倒是出去一名妇人。约莫三十年纪,中等身量,穿戴靛底白花的长棉衣,腰间缠着条三寸来宽的青色束腰。瓜子脸,长眉杏目,模样原是极美的。只右脸一块巴掌大的褐色疤痕,叫她添了几分狰狞之色。
宁氏闻言,垂眸不语。很久方道,“便是如许,那妾身也未几留女人了。女人万事谨慎,今后得空还望常来坐坐。”
孔雀并未在乎,只翻身下榻,抱拳冲妇人躬身一拜,“多谢夫人拯救之恩。”
孔雀听着宁氏安抚之言,又见她眸中暖和,感激道,“夫人美意鄙人明白!”转而平复心境,开口问道,“不知此处间隔覆信谷另有多久路程?”
“女人伤势未愈,如何要这般急着走?”宁氏诧道。
“方才我去泡茶,瞧见一只很大的乌鸦落在咱家的院子里,阴沉森的看着我。他们都说,瞥见乌鸦会不利,我瞥见那样大一只,不是要倒大霉是甚么!”语气降落,竟是泫然欲泣。
孔雀笑道,“夫人叨教。”
孔雀闻言,浅然一笑。她右手往腰间一探,接着白光一闪,也不知她是如何脱手,但只眨眼间,她的手里便多了一把颀长软剑。剑身极薄,通体乌黑,闪着冷冷的白光。
宁氏听闻起因,不觉心中好笑,无法道,“那些都是哄人的,当不得真。人的运气向来都是把握在本技艺中,与那乌鸦又如何能扯上半点干系?”
宁氏瞧着孔雀斩杀了鬼鸦,心中赞叹之余,忙道,“趁他们将来,女人还是从速走吧!”
孔雀暗忖这妇人虽脸孔丑恶,但气质脱俗,倒不似平凡人。不由多留意了几分,拱手问道,“是夫人救了鄙人?”
“女人抬爱了,”宁氏闻言,垂眸一笑。笑罢,抬眼问道,“妾身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孔雀从昏睡中惊醒,霍然坐起家子,大口喘气着,手指发颤,额上、颊上尽是盗汗。待到心境安定,她方觉脸上粘腻难耐,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触指湿热,是汗,是泪,已然辨不清楚。
时价夏季,覆信林中的树木早已掉光了叶子,顶着光秃秃的枝干孤傲的耸峙着,说不出的萧瑟。
“就是阿谁用剑很短长的门派?”红豆似发明了罕事,睁大眼睛,在孔雀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遭,疑声道,“那姐姐你的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