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营和大观园清理出来的三百多具拳匪尸首,一概剁了脑袋,填了乱葬岗子的大坑。在大观园北广场上一溜站笼里关押着一百多号活捉的拳匪和趁火打劫的地痞,中间的电灯杆子上拉着麻绳,拿辫子拴着一溜呲牙咧嘴的人头,从广场东头排到西头挂了二十多个电灯杆子。在旗杆台子下还堆着一堆烧焦的人头,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人头,翻赤的皮肉,流淌的褐色的黏液,让看热烈的闲汉都吓瘫了好几个。济南府的刘府台也被广场上这番气象吓得差点尿到肩舆里,中间执勤的保险团右支队的团丁一个个立定站在电线杆子中间,刺刀雪亮,挺胸腆肚,涓滴不把面前的人头放在眼里,要晓得大多数人头都是他们亲手剁下来的。刘府台在师爷的搀扶下下了轿,和商会的世人一一酬酢,进了大观园的中间塔楼,在商会的会客堂里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客气话,就拍下五百两抚恤银票,包管通缉逃犯严惩贼寇以后,就打道回府了。过午捕快们接办了那百十个被捕的强盗,估计他们到死牢里吃上几顿杀威棒,然后如果没有朱紫援救,就是过几日当众砍头的运气。
陈大镖头单身逃回故乡,清算金饰叛逃他乡不提。单说朱红灯童鞋,这位仁兄见到马队和大队保险团的到来,立马晓得事不成为,他也没有提示其他会众,而是带着本家的后辈和高唐茌平的亲信拳匪只带金饰钻进了南面的胡同,顺手还点了几家院子,借着走水的混乱,他们顺利的逃出了圩子墙崩塌的西南角,大队人马还在乐颠颠的抢*劫放火,被赶到的何大壮他们排成横列,一阵子排枪打的鼠突狼奔,丢下百十具尸身,余者逃散,何大壮让左支队的弟兄忙着救火救人,右支队的四个小队以小队为单位追击逃匪,最后又提溜回三十多小我头才算结束,官府的捕快也赶来分一杯羹,不过落单的逃匪倒也不傻,多数从圩子墙的缺口翻墙出去了,捕快们抓了百十号,实在真正的逃匪不过十数人,其他的恶棍流浪汉或者凑热烈的乡间闲汉只要落到捕快手里有错抓没错放。
“谢过袁大人。”
“谨遵袁督教诲,孟某定当束缚好保险团。
袁世凯袁大人正在签押房访问孟洛川他们,孟大掌柜的对官兵的援手表示感激,送来了三千两的鞋脚钱。袁世凯也没反对,杨士琦天然的收过银票。“不晓得济南商会伤亡如何?本巡抚定当奏请朝廷,对如此胆小妄为的拳匪严加剿除,毫不会坐视匪患伸展。”
“啪”我把一张电报纸拍在餐桌上,让四周的上海阿拉们都斜着眼睛瞪着这些他们眼里的乡间人,不过我和苗老迈、度娘的餐桌旁,两桌军人短打扮的保镳,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让阿拉们敢怒不敢言。我也没故意机计算太多,把拍成两瓣的电报递给老苗,苗老迈一看也皱起了眉头“荒唐,大清国的官府是烂到根了,光天化日之下三五百的泥腿子都敢打省会了,他老袁是不是....”说到这里苗老迈发觉还在早茶摊子上,只好忿忿的闭上嘴。我这时已经沉着下来,叮咛度娘带两个卫士顿时解缆,代表我回济南措置善后。我和老苗明天上午还要送温斯顿回英国,这个长季子自从我们商定了“标准蒙塔古联盟”的事情后,就像屁股上长了刺一样一刻也坐不住,如果不是没有船,他明天就筹算早晨就解缆。今天下午另有几个上海的德国贩子要见,明天还要拜访江浙商会并插手朱志尧的求新机器厂的开业典礼,我不筹算窜改路程,归正有了度娘到济南,我们的微型长波电台能包管每天三次通话的要求,以是我一点都不担忧环境失控,只是没想到我们保险团还没脱手,该死的拳民竟然先筹算到我的头上,电报上说大观园损毁七十多家商店,团丁伴计死伤五十余人,老营也被人攻击。法克,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本来对讲义上的义和团的农夫豪杰另有点手软,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打沉科学幌子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恶棍汉,顶多有些是没饭吃讨糊口的穷户,归正只要有过一次打劫的经历,他们很快就会从畏畏缩缩的良民变身成嗜血的野兽。仓促用过了早餐,我们回到山东会馆的客房。现在的山东会馆方才翻建一新,也是济南商会投资的,本来两层小木楼被颠覆了改建成四层的水泥砖石的西式修建,仿照马迪尔宾馆的形制建成了一个百十个房间的西式旅店。我在旅店的三楼有一个长包房,内里的衣帽间里被隔开了一个密室,放着长波电台,加上我随身照顾的译码麦克风才气和度娘联络,度娘调好了电台的设置,就仓促带着两小我去十六铺乘船,两天后就能到青岛,沿着胶济线,再过一天今后就能到济南,阿尔弗雷德很名流的用本身的马车送度娘他们分开。我也写好了回电,差人到工部局的电报房用阿尔弗雷德的名义收回去,信赖有孟洛川、苗杏村他们在家不会让商会吃多大亏的,至于抨击的题目,等我归去也不迟,现在的善后不过是补偿抚恤的题目,一句话只如果用钱能处理的题目现在都不是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