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劳师太了。”

乐菱与靖姜师太出门漫步，霁月留下照顾东容。

霁月听话照做，握香举过甚顶，心内默念叨：“冯氏之女昕儿，为魏宫皇孙拓跋澄祈愿。昕儿虔拜佛祖，愿他安然无恙神护佑，康宁平生心欢乐。”

靖姜师太道：“小施主心诚则愿灵。”

“哦？是如许啊……”

“小施主，佛家常言‘满足者，长乐也’。如果拜佛祈愿，一次也只能为一人，才是‘心诚’，方能获得我佛庇佑。”

靖姜师太浅笑不语。

乐菱遮袖饮茶，品一口，道：“茶味儿虽淡，倒是一股山中丛木的香雅。”

“嗯……也想为本身，也想为别人。”霁月眼波流转，本无此设法，见到佛像持重严肃，却不由地膜拜了。至于为谁祈福，略想来，倒是有很多心愿想要祈求完成。

“是，格外暗香，多谢师太。师太没与大人一起漫步？”

这靖姜师太，年近四十的模样，慈眉善目，神情与语气老是温和，让人有亲热之感。

霁月忙站起家，这才看到屋内竟是靖姜师太。许是刚才只顾着抚玩佛像，没有留意到有人在此。霁月手掌合十，鞠躬施礼：“不知师太在此，打搅了。”

待东容睡着后，霁月一向呆坐在房间也是无趣，便掩好屋门，在寺中逛逛逛逛。

说是四下逛逛，乐菱却随靖姜师太进了她的禅房。

靖姜师太引她们来到一个素雅干净的房间，道：“削发人统统从简，这房间是先前大人来此经常住的，今晨已着弟子们打扫洁净，还望三位施主住得风俗。”

“甚好。”乐菱谢过靖姜师太，对霁月说：“你们二人先在此歇下，我与靖姜师太四下逛逛。”

“大人与娘娘尽可宽解，女人在无藏寺中，必不会被外人打搅。”

靖姜师太走过来，面带浅笑，道：“小施主用过膳了？”

“那便放心了。”左昭仪又转向霁月：“过几天，是皇孙殿下的生辰。你们春秋相仿，又结伴出游过，早些筹办筹办。到时候，就由你代我送礼品去东宫吧。”

靖姜师太诵经结束，研墨誊写一段符咒于黄纸之上，双手递与霁月。霁月手举于顶，应接下来。

“果然师太最是懂我。这女人之事，也就是些宫里污龊琐事，不提也罢。娘娘与我，送她于此，只为保她性命。”

“皇孙殿下？是哪位皇孙殿下？”

“你先下去吧，我另有事，要与乐菱详谈。”

“天然是澄儿。”

无藏寺不大，坐落于青山脚下，碧绿树木袒护下，甚为埋没。此寺仿佛很有些年初，青砖灰瓦，古朴高雅。院落中仅栽种着数棵菩提树，矗立矗立，却再无旁的花木，满眼的绿，倒是沉寂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