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体例甚好,赵恒便应了。柳氏归去就把大儿媳黄氏喊来,问得苗蜜斯的哥哥和耀祖是儿时同窗,就命她去请苗蜜斯家的女眷来坐坐。
新宅摆布虽无紧邻,然在大门口如许拉拉扯扯也不像话。王耀祖劝不走人,只得把苗蜜斯带到赵恒和杨八郎住的那院门口,道:“赵世兄住在这院里,你在这里等罢。”
且说赵恒听得柳夫人有请,全不管潘晓霜撒娇撒痴拦住不准他走,径把她丢在酒楼的小阁儿里,骑了快马返来。柳氏便把他叫到老翰林的书房里,当着他先生的面,道:“苗蜜斯本日在大门口哭闹半日要见你,耀祖恰好出门撞见,就把她领到精华那边去了,叫精华陪她说话儿等你。”
管家不走,赵恒便有些急了,喝道:“还不快去!”
柳氏叹一口气,看向苗夫人。苗夫人又惊又怒,一手扶着桌子沿儿,一手指向赵恒,厉声问道:“你说的不是娶我女儿,是要纳她为妾?”
“耀祖该打!”王翰林恨道:“把他喊来,几日不揍,他就混闹。”
柳氏思来想去,毫不能替赵恒主张,便使了赵恒带来的一个管家去县里喊他返来,她自捧了一小盒鲜枣到兰花厅里,笑盈盈交到女儿手里,道:“这是吴家才送来的。”
“晓得了。”柳氏笑道:“我也怕她一时想不开如何样了,以是把她留下了。且看赵恒筹算罢,如果要纳她,少不得我还要厚着脸皮到人家家去说媒。真是!师母替门生纳妾,全天下也只要我这一个了。”
柳氏叹一口气,道:“苗蜜斯像是病了,呕吐不止。精华吓着了,要请郎中与她瞧,她抵死不肯,只说要见你。恒儿,她现在你房里,你去瞧瞧她罢。”
柳氏替王翰林倒了一杯茶,道:“晋王大事若成,恒儿便是天字第一号的闲散王爷,休说三五个妾,便是三五十个,也无所谓的。恒儿这孩子,也只这上头不大谨慎,学问上固然不如何勤奋,他也不靠读书博功名。我感觉他本性纯良,又待你我如父母,对我们家的事极是上心,你就少说他两句罢。”
“二哥是被烦怕了。”精华也笑了,道:“我替赵恒打发痴心女人都打发多少个了?这一个,我偏不帮他,只叫人家在家等他来。”她自带着小海棠到赵恒那院里去,笑道:“苗蜜斯,这院里坐着凉,我们到前头花厅坐会,好不好?”
“我先当她是吃坏了东西,以是说要请郎中来,她挣命普通不肯。以是我也猜是……”精华沉吟半日,道:“你也说是,那八成绩是了。这事,还当和娘知会一声,就烦嫂子去说声罢。我且下去陪她说说话儿。”
精华点头,贴着玉薇的耳朵把苗蜜斯的事儿说了。玉薇也恼,道:“大少爷真是不晓得事。这类费事是人都晓得要避开的。他自家要揽就去揽嘛,推到我们蜜斯身上像甚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