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五郎替贤少爷添酒,笑劝道:“萧兄学问是好的,只要去考,必中。”
贤少爷放下筷子,长叹道:“舍妹也是为我。我早晨还要看几行书,前头人多,她就看中清槐居清净了,无法……哎!”
精华感觉人家兄妹说梯己话,如果不相干的人,听几句也还罢了,但是明显昨日才闹过一场,她在隔桌听人家说话就不是君子所为了,便扬声问:“但是贤表兄和清表姐在隔座?”
柳一丁就叫管家们跟着小厮到那边坐,他自跟着精华到楼上来。楼上也都是散座,桌与桌之前都使白纸竹屏风隔着。那林嫂子把精华引到窗边一个座儿,笑道:“小娘子请座,容小妇人取菜单来。”
清蜜斯被说的又哭了,嘤嘤嘤的甚是烦人。贤少爷听得内心烦燥,劝了几句妹子哭的更加悲伤了,他暴燥起来,丢下妹子出来寻五郎出去吃酒解闷。
柳五娘怒喝道:“吃柳家茶饭,就要守柳家端方。不肯守,就给我滚。”说罢拂袖而去。精华赶紧跟上,小意儿扶住五姨的胳膊不算,还极不诚恳的甩给贤少爷一个对劲的眼神。
这话倒像是抱怨柳家不替他铺路了,五郎现吃柳家茶饭呢,如何好接口,笑一笑道:“世人只晓得考取了的是举人,学问必是好的,旁的那里计算得来。”
贤少爷仿佛被小针扎了一下,瞪着精华,待说话又拉不下来阿谁脸和无知妇孺计算,待不吱声,又感觉精华这个狗仗人势的模样甚是讨厌,他一张俊脸红了又紫,嘴角不住抽动。
林嫂子先闻声这边喊表兄表姐,只当他们要拼桌,谁知看这两位的声气,都是一脸的不快,就晓得人家跟方才那位蜜斯不对于,天然就把人带出来了。此时恰是中饭时,楼大将及坐满,幸亏隔着三四桌另有空桌,就把人带到那边去坐。贤少爷还嫌离的近了,还要换,嚷了半天还是在那桌坐下了。少时精华瞥见小厮流水样朝那桌送东西,就晓得他们兄妹被敲竹杠了,本来她吃完这杯茶就筹算走的,硬是又叫了一盘马蹄糕一盘新上的樱桃,要渐渐吃着听戏。
“这么快就交上新朋友了?”柳五姨含笑点头,道:“我药也吃了,你放心去罢。”
柳五姨伸指在精华额上悄悄一戳,笑骂:“就你晓得五姨的心!”吃了几口茶把茶碗放下,又道:“我只说他两个在沧州被你舅母清算了一回,总要诚恳几天,没曾想你本日来,他们就拿你做筏子。好精华,他们没本领才如许闹,你莫恼。”
“让五姨多睡一会儿。”精华避口不提旁的事,浅笑道:“我去城里转转,中饭就在外头吃。五姨可有甚么爱吃的点心,傍晚我带些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