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李知远一起跑马到曲池府,擦了把脸到陈家说了有半个时候的话,又一起陪着娘舅们颠到五柳镇来,连口气都不没喘,跑好几里路到王家又被赶回家,转了半个圈把娘舅们带到柳家。精华已经特为安排了一个小花厅,摆下十来张桌子,门口站了一排师爷,进门一名娘舅,就有一名师爷拱手问好,把娘舅拉一张小桌边,问他家有几口人,有多少下人,男几口女几口,要厅要书屋子,要不要养猪鸡诸如此类。、
“不是现成的屋子吗?”一个娘舅问,分了家民气实在就散了,妯娌们挤在一处吵吵,男人们也烦,巴不得早些分开住。
“来的很很多,”精华笑道:“王家的地步在那两家地盘里,没我们家甚么事。王家亲戚要在新镇和五柳镇买屋子,柳家就开口子让他们现抬银子来出图纸排工期。我们本家有钱的也不是很多,这几年又是只出不进,能一口气拿出银子来的人家也没几个。再说了,柳家的例子摆在前头,他们都等着那两家照柳家例子行事,希冀占地还屋子铺子,得银子去外埠买田,都不肯现在掏银子买房。亲戚们来问问就走了,都在苦苦的等呢。”
李知远才到五柳镇,杭州的信使也到了,五姨特为写了信给她,她只看了昂首几行李知远就来了,现在精华极是猎奇树娘表姐是如何脱身,又是如何把梅十五娘塞给萧明的,李知远要歇一歇,她恰好抽暇看信。
“我……我该趁芳歌还不懂事就走的。”沈姐低头。
李知远也不提九娘舅招不齐工人的话,倒是把在五柳镇上的见闻渐渐说给陈九舅听,掉队才笑道:“外甥感觉买屋子倒比自家盖房轻松些。娘舅如许累也不是个别例,不如去柳家买房?柳家是外甥媳妇的娘舅家,我不敢说买的屋子比别家便宜,掏一样的钱,盖的屋子必然比别家健壮好用。”
李知远对着几个舅母做了一个转圈揖,笑道:“舅母们本日得闲来看芳歌啊,如何不见表妹们来?”
这是要替他妹子办丧事的那两家啊,估计也会替他办丧事。李知远满怀着欢乐到家,沈姐抱着小女儿接到二门,看到大儿,忙道:“大少爷,你总算来家了。六七九三位舅太太在芳歌房里说话,正抱怨我们搬场反面他们说呢。”
男人们关起门来筹议了半天,高欢畅兴跟着李知远奔五柳镇去了,陈家女人们连点风声都没摸着,男人们只说他们去五柳镇看李家的屋子去了,女人们也就不大实际。
陈九舅如果在这些俗事上无能,陈家也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外甥一句不提他办这些事吃力,只说体贴他累,又给他台阶下,让他从盖屋子这类事上脱身,他另有甚么可恼的,高欢畅兴又把头点一点,笑道:“好外甥,有你的,就照你说的办!实在你九舅母娘家嫂子的表姐就在新镇有屋子,你九舅母回娘家时去看过,那屋子盖的,标致!可惜柳家说没把占地的人家屋子盖好,暂不卖给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