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秀美的面庞,没有一丝神采。
第三日,一杯毒酒送入大狱。
她眼里没有光,宫人通传时,她只说要自请去南疆甘为军医。
“主子方才去了趟临华宫,”王喜垂下眸苦笑:“承诺过娘娘将来不管如何保春华一命,只是当时未曾细想,现在想来,娘娘恐怕早做好了不会活着分开的筹算,非论是陛下脱手,还是……”
孟歆起家时,身材闲逛,堪堪遇见王喜。
若说之前能猜到三分,现下是一分也没有了。
陛下终究舍得动程宁了。
孟歆点头:“从小我就不喜好京都,现在她也不在了,更没有呆着的需求。”
他想不通,关起门说话,如何就说出了这么一个成果。
“陛下这是铁了心了?皇嗣都不要了——”
宫门缓缓翻开,上朝的朝臣迈步出去。
她没有多说,敛了笑容以后的神情太冷了,也无人再敢招惹。
明显在乎,却要赐死,陛下究竟是如何想的?
大狱行动很快,程宁被看管周到,就连王喜也靠近不了。
孟歆沉默,自从毒酒以后她变得更加不爱说话,现在却红了眼眶。
神情萧瑟,不辨悲喜。
王喜没有回应这一句,等孟歆的身影落在台阶最后一层,他才回身进了殿。
花花凄厉地惨叫一声,在半空回旋不去。
有些话没有点明,但是孟歆如此断交,冲着南疆而去,也不必再多言。
“唉,程宁这平生,挺令人唏嘘。”
“公公保重。”
四周沉寂无声,凌晨的风裹挟着冷,吹散了酒意。
寂静了一会,他们之间,能说的也未几。
太俄然也太狠了。
春华几次想闯进大狱,都被赶了出去,前面便干脆跪在大狱外。
宫中起了风,卷在皇城内院里无止无休。
王喜的脚步很轻,他陪着卫宴洲从小长到大,深知小主子不喜喧华。
但是卫宴洲没宣见,月上中天时,差内侍来复,准了。
“陛下,”王喜摘下帽子,暴露乌黑的发丝,他磕了个头:“主子有事坦白。”
本就身居后宫,断了欧阳曦子嗣的后路,划一于要了欧阳曦半条命。
承乾宫的长阶上,殿门大开,淡色衣裙的女人被两个侍卫押着,缓缓走下来。
日子还在往前走,日升日落,白天瓜代。
“程家都措置完啦,熹妃不是迟早的事么?”
好也好,坏也罢,运气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陛下——”
王喜噤了声,双膝渐渐跪下去。
它仿佛晓得,程宁不会摸着它的毛给它喂肉吃了。
为了欧阳曦,卫宴洲竟然连自小一起长大的交谊都不顾,置她于死地。
王喜受了惊,下台阶时脚崴了,摔在台阶上,又被小寺人七手八脚扶起来。
裹着白幡的草席抬出来时,春华在大狱门口昏了畴昔。
卫宴洲不见她就一向跪着,头上另有一块为程宁讨情时叩首磕破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