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人抬了一张条案上来,两个小童便在案上放了三个大小各别的竹筒,拿来示以世人,俱是无底中空的。一个脸孔平常的小童把三个竹筒套来套去,另一个脸孔姣美的小童在一旁扫兴:“本日是中秋佳节,你若能变出一碟月饼来,才算是应景呢。”
这周瑞家的有点不觉得然,道:“我们家现还袭着爵,他们家可没有。”赖嬷嬷道:“可别这么眼皮子浅了。你且看看姑老爷的年龄,人家现已是正三品的官儿了。今后封侯拜相,不是易如反掌?你也常跟二太太出门,如何连这点见地也没有?”周瑞家的很有些讪讪,不再答话。
林母笑道:“感谢二太太吧,这班子但是她请来的。”林珩端的依言向贾敏伸谢,贾敏忙说:“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林母看着月落西天,垂垂地凉下来,便道:“天气晚了。大师也都散了罢。”世人各去安息不提。
工夫荏苒,不知不觉便到了次年春季。时价四月,恰是春暮夏初,昼长人倦。林母与林珩说了一会话,不觉精力困乏起来,正要打盹,外头俄然有小丫环出去回话:“贾家派了两个女人来报喜。”
这两个女人是常来林家给贾敏送东西,对林家的途径倒还熟谙。便掉队了那带路的小丫环几步,悄悄提及话来:“这姑太太家,我也来过几磨儿了。虽不如我们家气度,倒也算风雅精美了。”
一时,到了贾敏的承瑛堂,贾敏听了她们二人的话,真真是喜出望外。忙命人赐坐,与他们二人款款叙谈起来。少时,贾敏说道:“我去换衣裳,一会就去给老太太、二嫂子道贺。”这周瑞家的一时刹不住话头说道:“姑太太也好沾沾我们太太的福分。”
林母也含笑道:“好,这但是大丧事。府上果然枝叶富强,亲家太太好福分,现在也算是子孙济济了。”相互说了几句话,林母留她们吃茶,这年长一点的女人便道:“我们还要去姑太太那儿道贺,就不吃茶了。”林母赏了她们八两银子,叮咛张嬷嬷送她们出去。
那小童一面快速地窜改伎俩,月光之下只见获得那柔白的手的虚影,答道:“就来。”俄然从中取出一碟月饼来,一碟南炉鸭,一盘葡萄来,世人皆鼓掌喝采。只见他满面浅笑,将这里头的小竹筒取出来往下一倒,俄然闻声“豁拉”一声竟飞出无数羽翼如雪的鸽子来。取出第二只竹筒来,竟倒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取出第三只竹筒,悄悄一掏,竟捧出一瓮酒来,那酒瓮比竹筒来得粗大,真不知他是如何拿去来的,世人的手都拍红了。
少顷,一名年三四十许的妇人带着几位十二三岁的孩子仓促上来,先是给世人见了礼,说了一些阿谀的讨巧吉利话,再恭敬地递上一份节目票据,林母并不看,口内说道:“拣你们特长的演来便是。”妇人应了,手中敲起锣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