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赶紧抬高声音,开了口:“莺儿,是我,薛向呀。”
薛向寻到属于柳莺儿房间的窗户,悄悄地敲了敲,成果,房内没有任何声气。这是一扇老式的纸糊木窗,窗檐处已经腐朽,但是纸层糊得非常丰富,从外往里望去,压根看不清东西,乃至连内里点了灯火没有,也无从晓得。
薛向好不轻易把脑筋里那一幕幕香艳的画面摈除出境,正筹办和柳莺儿说话,仙子竟然掉了泪,慌得他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他刚跑到柳莺儿身边,替她擦了擦眼泪,握住她冰冷的玉手,正要安抚一番俄然传来门别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打门声,惊得二人魂飞魄散。
先前被人扒开了窗子,柳莺儿又急又怕,待发明来人是薛向的时候,惊骇交集成了又惊又喜,仿佛失却的明净身又返来了。这会儿,她只顾着停歇心境,竟把本身还半裸着身子的事儿给忘得死死地了。固然她心已归属,可女儿家与生俱来的羞怯又那里是明智能消弭掉地。柳莺儿又羞又恼,恨恨地瞪了薛向一眼,怪他莽撞,不请自到,竟然还半夜破窗而入。忽而,她的一颗芳心又惴惴不安:我彻夜是裸着身子睡的,他会不会疑我性子轻浮,不知自爱,不是好女孩?一想至此,她竟低了螓首,抽抽泣噎地哭了起来。
柳妈妈听得此言,只得应允,眼睛俄然掠过被子暴露的一角,惊声道:“莺子,你说冷,如何还睡凉席啊?快给我下来,我给你换床垫褥。”
薛向高大的身躯背着月光,柳莺儿看不清来人的脸孔,她现在脑筋一片空缺,只晓得往身子上盖东西。柳莺儿明天牢累了一整天,睡前又喝了些补气的药,身子燥的短长,家里没有电扇,睡了凉席,仍觉炽烈难耐。无法之下,她只好解光了衣衫,方才好受一些,就这么迷含混糊地睡着了。那里晓得,半梦半醒间,模糊听到窗子被击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又消逝,她正待沉下心来入眠,忽而,听到“喀嚓”一声,好似甚么东西断裂了。她本来头一次裸着身子入眠,心中总挂着甚么,不得安宁,听到这一声响动,不若好天轰隆,第一反应就是坐起来讳饰身子,乃至来不及呼救。就在她方才在席子上拾起一片衣衫遮住女儿家最紧急的**,窗子被翻开了。
柳莺儿仓猝道:“呀,妈,你快过来摸摸我的头是不是有些发热啊。”薛向的身子正靠墙蜷着,窗子正在他身子的上方,柳妈妈如果真俯下身来,伸长胳膊关窗,一准儿会碰到他。再说,窗子已被薛向粉碎,那里关得上,柳妈妈见了定会生疑。柳莺儿见事急矣,急中生智,将柳妈妈诓回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