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想好如何报仇了吗?”他平静的一点头,道:“嗯,我定要手刃了他。”我朝他一笑,道:“那便带我一起去。”他看着我,忙回道:“不可!”“如何不可。他要火烧你家,不过乎是因为想获得绣庄而撤除忠叔,或者是他晓得我的房契地契在你家。以是要报仇,当然得算我一份。更何况,我和他之间也有帐要算。”他急道:“不可,太伤害。”我朝他道:“既是伤害,你为何又要去。”他一时气极,吼道:“如此血海深仇,你莫非叫我不去报吗?”我正视着他道:“如果你有实足的掌控,我毫不拦你。但是现在,如若我们不呈现,他便是当我们死了。如果此时呈现在他面前,凭我们三人如何斗得过他,岂不是自投坎阱。”他听了我的话,一锤桌子,道:“莫非我们就甚么也不能做吗?我便要拿命和他拼。”我斟满一杯茶,递与他,道:“活着才有但愿,你记取,这个仇,我必然会报!”
万昀走后,安生朝我道:“蜜斯真要嫁与他?”我一笑,道:“娘如此为我筹算,定有她的事理。一夜之间,如此变故,我心中也是不甘。但那又如何呢?我一弱女子,如何为他们报仇洗冤?我想娘也是不肯意我心中记取这段仇恨,以是叫我和万昀结婚,过浅显的日子。过往如烟消逝吧。”他听了,朝我道:“那为甚么定要嫁给那万昀呢?”他盯着我的眸子,声音一软,道:“贞儿,若我愿娶你呢?”我并不吃惊,我很早就晓得他的情意,我道:“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那边有怖畏?是故莫爱着,爱分袂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我晓得你对我的情意,只是若因着这爱,而相互羁缚,却也非你我之意了。沧海自浅情自深,人生乐在相知心。我待你,如知己,却未存半分风月之想。”
耳畔一阵风过,两人便跌落在地。安生将我护得死死的,我没有感到分毫疼痛。我赶快从他怀中爬起来,扶起他,问道:“你有没有受伤?”他朝我一笑,把身上的锦被朝地上一丢,道:“还多亏了这锦被,没有受伤。”一旁跑来的琼奴见我们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三人相视一笑,安生问我:“现在去哪?”我看他一眼,回道:“你家。”
寻得一家堆栈住下,我和琼奴把安生哥安设好,我叮咛琼奴去要些热汤,本身倚着窗台坐着。堆栈前有株琼花,色似银雪,风吹花落,刚巧落在我的窗台上,我拾起细嗅,淡淡芳香。花开类似,人却分歧。心下万般滋味涌出,却又没法言表。只苦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