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粉色绣鞋走到婉嫔身边。婉嫔现在正靠着近身的宫女,口中喘着粗浊之气。她见我走上前,眼睛瞪大了,朝后猛退几步,口中疾呼:“啊!不是我,与我不相干的!你要找谁都别来找我!”身子一个踉跄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
这婉嫔的宫女明显是被吓到了,现在竟然口不择言起来。宁嫔眉头又紧蹙几分,一阵暗笑从我脸上划过。
婉嫔发了狂似的惊呼一声,伸手把我一推,力道极大,我被她这么一推颠仆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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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对峙不下,身后传来的声响让我浑身不由一松。
一小股北风袭过我的颈脖,我打了个颤抖。我悄悄朝婉嫔身边挪了几步,猛地一转头朝婉嫔一瞪,手中的绣鞋的粉红色樱襟跟着风扭捏,我嘴唇轻动,含着厉色,朝婉嫔做着唇形,那唇形清楚就是一句:还我命来!
“甚么!”纯妃身子一抖,神采顷刻一变。不过很快规复安静,不急不缓道:“本宫晓得你们这些人夙来最信鬼神之说,满嘴的都是些狐鬼蛇神的。那茉儿的鞋子如何会呈现在这钟粹宫,即便是有冤魂索命一说,她要去也该去害死她的孙容华的弦月阁呀!沐良媛,你说是不是呀?”
夜更加低垂,时不时有北风从耳边刮过。婉嫔伸直成一团,头发狼藉,仿佛被甚么东西吓到了,倚靠在宫门旁,瞪大眼睛望着四周,口中喊道:“不是本宫,你别来找本宫,不是本宫要你去害孙容华的!啊!你别来找本宫!”
俄然有风袭来,吹得耳旁生响。细细一听,那风中还竟然带着女人嘤嘤抽泣之声,听的人是毛骨悚然。
姜朱紫如水般和顺的目光看向我和宁嫔,眼波微转,道:“虽说婉嫔行动失态,但现在还未弄清楚究竟是如何回事。嫔妾想,不如先把婉嫔送回她钟粹宫,我们三人在她宫中看着她,再遣人去禀报帝后。”
“事从权宜,我看也只能如许了。”我点头回道。
宁嫔声音不大,但却含了几分不容置疑在内里。加上钟粹宫已有很多宫人闻声跑出来探看,都聚在门口满脸疑色的看着服饰不整,形同疯颠的婉嫔。
精密汗珠排泄来,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宁嫔朝我看一眼,上前道:“纯妃娘娘,婉嫔方才言语中有触及孙容华一事,嫔妾感觉事关严峻,抢先回禀帝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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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嫔听了她这声狂喊,不由眉心微蹙,转头看向我。我微微点头,也是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