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言是何意？”姬杼沉声道。

姬杼冷声道：“说甚么？”

姬杼俄然向她侧过身来，哈腰将嘴凑到她耳边，凉声道：“皇后猜错了，朕不过感觉你们女人之间的争斗太无趣，朕这么忙还得分神作戏，不值得。”

姬杼嵬然不动：“唤人来为朕换衣。”

李嬷嬷最喜好抢这类话头，以彰显本身的本领。

沈嬷嬷和李嬷嬷觉得姬杼是听了苍郁的哭诉，正在发展秋宫的气，面上的对劲之色藏也藏不住。

“不成能。”姬杼立时嗤道：“这么蠢的伎俩不成能是千月做的。必是那两个老婆子栽赃谗谄吧。”

如果能掐死她，她现在必然已经死了，苍郁从中读到如许的信息。

这个男人非常讨厌被看破奥妙，偏她一次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出来。

苍郁整了整发髻和衣裳，好整以暇地往塌上一坐，悠悠道：“陛下冤枉臣妾了，本日可不是长信宫搞鬼，而是长秋宫。元贵妃叫人往臣妾宫里藏砒霜，好指认臣妾为了争宠夺/权而害她，那宫女现在还关在臣妾宫里呢，人证物证俱在。”

“阿娘说留意神灵之事不能详说，不然会不灵，望陛下包涵。”苍郁抬眼望着姬杼，卖了个关子。

“唤人打水来。”姬杼手都没抬，只号令道。

前次他流露对元贵妃并无多深感情，还说了一堆有效无用的话，看来都只是诓她罢了。如果毫无豪情，怎会如此心急？

苍郁可没她们那么悲观――她最清楚姬杼是个甚么样的人，也最清楚两人之间的实际环境，一边和顺地为他梳理着头发，一边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为了给元贵妃多争夺一些时候，陛下可真用心良苦。实在陛下多虑了，或许元贵妃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呢？”

话未落音，姬杼马上侧过脸来，目工夫鸷。

听得两位嬷嬷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一脸等候地望着她们，问道：“长秋宫那宫女全都招了？”

“我会的。”苍郁点头：“元贵妃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不撤除她，今后定会多肇事端。”

门才方才合上，苍郁便从姬杼怀里摆脱出来，退了好几步才觉放心。她眼泪都在姬杼衣服上蹭洁净了，姬杼面带不快地低头瞅着衣服上的水渍，诘责道：“你们在搞甚么鬼？”

“人证物证俱在，这回元贵妃可翻不了身了。”李嬷嬷非常对劲地说道，和沈嬷嬷一道踏进了正殿。苍郁正于西次间等着她们。她拈起三根香扑灭了，凝神静气恭恭敬祭奠了三拜――这约莫是她两辈子最诚恳的一次敬香。将香安排好，她又翻开了博山炉盖，掌心切近香灰，摸索着温度，看是否需求添香。

姬杼冷哼了一声，自寻了处所坐下。

姬杼嫌弃地拉起胸前被她假哭浸湿的衣服：“先唤人来为朕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