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臣妾不想睡，就想陪陪陛下。”苍郁娇声道，扬起手中的《海国图志》：“臣妾看书，不会扰到陛下的。”

苍郁便看了下去，谁料一发不成清算。

姬杼只好又反复了一遍。

“呵呵。”苍郁干笑，提起衣摆跨进了文华殿门槛。

苍郁这回不打盹了，从架子上挑了一本书。在他书架上挑书是件非常轻易的事，因为甚么书都有，苍郁一眼便看中那套多达十数卷的《海国图志》。

“阿郁既然晓得朕如此不易，是否该对朕更好一些？”姬杼不满地说。

再度醒来时人已在临华殿他的寝室内。外间灯火敞亮，窗外也并没有微光透过窗纸，约莫仍旧在深夜。她好好地躺在床里侧，只着了里衣；窗外侧却没有人。

苍郁睡饱了，一时半会睡不着，便披了衣向外走。姬杼必然是在外间，只是不知在做些甚么。不管彻夜他为何俄然活力，不管他活力很多么古怪，这类事情是第二次产生，她便不能任它糊里胡涂地畴昔。现在她睡好了刚好有精力，筹算向他问个明白。

外间一角放着煮茶的炉子，温着一壶茶，苍郁将他桌上已冷掉的茶水换了，抱着书挤上长榻。

“娘娘说的实在并非祖制,陛下从未说过如许的话。”赵常侍恭恭敬敬地答道。

看看序页的落款，此书该当作书于先帝年间，已经很多年了，怎地竟会被藏匿？

姬杼便去看书的封皮，见是《海国图志》，一时来了兴趣：“阿郁也喜好这本书？”

一看到几案四周堆放的奏折，苍郁便晓得他是将文华殿的折子都搬过来了。临华殿的格式与宣华殿类似，也是窗下放着长榻，榻上堆着很多软垫，墙边架子上还堆了很多书。――团体来讲，和她胡乱安插的宣华殿怪到一处去了。

“为何要等太傅过世，直接重新订正不成么？”她非常不解。

“陛下可真不轻易。”苍郁感慨道。虽说他奋力令本身不惧苍氏等世族了，却仍然受着道义的束缚，也不是想做甚么就做甚么。

苍郁是在轻微的颠簸中醒来的――姬杼抱着她，不知要往那里去。身上搭着他的披风，方醒来时鼻子非常活络，只觉龙涎香的味道很有些刺鼻。

本来是先帝不喜好。

“阿郁说的是。”姬杼面上暴露遗憾的神采来：“只是连夙来开通的太傅也不附和朕表露此书，称其为妖书，害怕此书一旦流行，必然会乱了君臣纲常、天下次序。朕虽不敢苟同，然太傅终是朕发蒙恩师，他将此事看得非常严峻，不吝以尸谏劝止。朕并非不为，实乃不能为。”

“莫非竟没有别的体例了么？”苍郁问。

“陛下是因娘娘而表情不好，娘娘却只想避开么？”赵常侍这小我精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