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房两位少夫人敛了笑容不说话，就连向来贪吃的傅澜音都搁动手里一枚银丝卷，嘴唇轻抿，瞧着茶杯入迷。桌子底下，那只嫩白柔嫩的手也揪了揪衣袖，悄悄地攥成小拳头。

萝卜丝饼炸到一半，锅里焖着的酥鱼也到了火候。

“猜猜看。”攸桐卖关子，将瓷盘递畴昔。

现在，亦是脚步踟躇。

“当真？”

……

这类事不好跟周姑刺探，但倘若不弄清启事，事涉傅煜，毕竟叫人不结壮。

“闲着无事便揣摩这些，也算是自娱。你若喜好，有空多过来尝尝。”

她生在高门，珍羞美馔大多都尝过，乃至偶尔能凭着香味辩白菜色。但现在窜进鼻子里的，却非常陌生，她只知是炸了东西，却不知是甚么。看远处魏氏那副迫不及待咀嚼的模样，仿佛……滋味也极好。

攸桐陪坐在侧，见两位长辈又议论起城表里秋景，暗自聆听，津津有味。

蓦地话锋一转，老夫人又提起了她那位消逝了近两月的夫君――

――明显，香味来自南楼。

“修平在外驰驱了两月，此次返来，想必会多住一阵，陪陪老夫人。”

傅澜音眨了眨眼睛，“好呀。”

这时节层林尽染，满目红叶金旗，秋风过处，飒然轻响。

但是两只脚却被鼻子牵着似的，忍不住往南楼挪了两步。

这一瞧，就见攸桐站在那篱笆墙外的小漆凳上，对着跟前的盘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筹算做蟹圆子。”攸桐接了新出过的萝卜丝饼递给她，“夏嫂手脚敏捷，过会儿就能做出来。既然来了，就尝尝？”

现在再踏出来，内里已是净几明窗，格外整齐。

攸桐站在院门外，瞧着远处垂垂走近的身影，几次转头给春草使眼色。

姑嫂俩闲坐无事，不免提起两人都牵涉的傅煜。攸桐在南楼住了近两月，对这屋舍家具熟谙后，也有了少夫人尽地主之谊的姿势。香茶糕点轮番摆上来，她提及傅煜过两日就要返来时，微微蹙眉，道：“本日在寿安堂，听老夫人的意义，夫君返来后府里要安排些事儿，是么？”

“出来尝尝？”攸桐隔着篱笆指了指厨房，“里头另有旁的好东西。”

灶中火烧得正旺，隔壁锅中油烧到五成热，她便取了大勺，舀些面糊出来，在夹上萝卜丝，另浇面糊挡住，放到热油里渐渐炸。这萝卜虽不起眼，经热油一炸，又有鸡蛋面糊裹着，渐渐便有香气扑鼻溢出，涓滴不必肉饼减色。

遂接过春草新递来的萝卜丝饼站起家，往那边走畴昔。

“修平允往回赶，这趟巡边实在吃了很多苦，该筹办的东西你都备下了？”

傅澜音没推让，试着咬了一口，只觉这淡黄的饼子外酥内软，脆嫩鲜香。

……

秋风过后，蟹脚正痒，内里才送来一筐，俱是黄满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