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娘面色难堪地站在一旁,荷儿也束手立在中间,见陈怜星出去,世人这才纷繁施礼。
正给赵氏梳头的丫头便从速给陈怜星福了一福:“奴婢是春雨。见过三蜜斯。”
见春枝领着玉霜出去了,关嬷嬷才抬高声音,对赵氏说:“是罗总管派人来传话,说请太太出去一趟。”
玉霜踌躇了一下,还是点头。
“奴婢只要一靠近,表蜜斯就显得很惊骇似地。”张奶娘也很无辜。“奴婢也不晓得是如何回事儿。”
赵氏笑了起来,“我们娘俩儿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昨晚我听关嬷嬷说这几个丫头的景象,就存了这个心机,这才一早就打发她去瞧玉霜,没想到玉霜倒是喜好她。可见这也是她们主仆的缘分。”
“甚么女人?”
玉霜有些怯怯地看着荷儿,荷儿干咳一声,像陈怜星解释道:“实在我不是太会照顾人……”
赵氏笑了,“你这孩子倒故意。倒是没听到她哭闹过,刚才让春叶去帮着她洗漱了,你若惦记取,不如去瞧瞧。”
“罗总管说,老爷早上天还没亮就出府了。”
“老太爷晓得吗?”赵氏又问。
“嬷嬷,这些事如何还要您亲身做?”陈怜星有些惊奇。
“娘,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瞧瞧。”陈怜星俄然想起昨夜赫一临走时的那句话,内心模糊有了些思疑。
陈怜星一眼就瞧见昨日买的丫头此中的一个正在给赵氏梳头,手脚敏捷,行动轻柔,搭配的金饰也恰到好处。
赵氏皱着眉想了想,只好同意。
一进门,就闻声有人在唱儿歌:“小鸭鸭,黄黄嘴;扁扁脚摇呀摇……”
“那今后就让她照顾你好不好?”
陈怜星点了点头,回身去瞧玉霜。
“三蜜斯来了!今儿来的真早。”关嬷嬷出来倒热水,一眼瞧见陈怜星带着人走了出去,便收了脚步,满脸是笑的号召。
“她自称、自称是、是老爷的外室……”关嬷嬷满脸别扭。
陈怜星闻言细细打量她一眼,见她神情里并无不悦,便点头笑道:“嬷嬷只需好好教她们就是了,这些事还是交给小丫头们做便好。”
“甚么?”赵氏和陈怜星异口同声地问道。
关嬷嬷看了看玉霜,没有说话。
“三蜜斯体贴奴婢,是奴婢的福分。但是奴婢如许儿的人您要真是让奴婢闲着,还真要闲出弊端来!”关嬷嬷一面笑,一面亲手打起帘子把她让了出来。
春枝忙笑道:“表蜜斯,奴婢会用手帕折小老鼠,您想不想瞧瞧?”
陈怜星了然,笑道:“既然表蜜斯喜好你,你就跟着表蜜斯好了。”
母女二人来到府门时,还离着很远一截路,就能听到门外喧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