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阿九有话要说。”

“母亲！”

韩许氏错愕了，这是一个六岁的孙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因为她嗓子吼得太急，竟是不断的咳嗽了起来，堂中顿时大乱，几位伯父伯母都吓得站起了身来，贾氏更是揭示出了她的孝敬体贴，忙倒了杯茶水凑到她面前，劝道：“老夫人，四弟妹她一贯如此，性子直不会说话，您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韩陌更是不成置信的看向了她。

感遭到父亲的目光投来，韩凌狠狠的朝他瞪了归去，又望向老夫人娇声道：“祖母说阿九不懂规距，擅闯伯府禁地，但是为甚么父亲能够去，伯伯们也能够去，阿九却不成以去？”

是了，景熙二十一年皇宫当中产生了一起宫女弑君的大案，可那是宫女们不堪忍耐景熙帝的折磨而抖擞的抵挡，外祖父如何能够与之扯上干系？

韩凌没有理睬世人的惊奇，仍持续道：“韩家世代书香，家声甚严，何故在禁院中……”

难怪母亲想要带她回外祖父家，难怪韩陌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抬姚氏为平妻？这清楚是要逼母亲分开韩家。

“好了，九丫头，祖母也并没有说真的休了你母亲。”韩许氏突地打断，仿佛真怕她说出甚么来似的，从速结束道，“这事就到此为止罢，大师都散了，杨氏，你也带着九丫头归去！”

世人就见她小小的面庞仰了起来，目光直投向了上首的老夫人，那样的目光，竟没有小孩子有的懵懂或是胆怯，显得特别的清寒凛冽。

“婆婆！”

韩凌的心几近是突地一下急跳了起来，她猛地止步，回望向了那福康院。

听到这里，韩凌终究明白老夫人的企图了，本来是为了挑母亲的错处，先给母亲一个上马威，再逼母亲同意韩陌抬姚氏为平妻，来由便是姚氏为韩家诞下了独一的孙子。

韩凌的声音固然还显稚嫩，但却非常的清澈有力。

现在是产生了甚么事情令得韩陌乃至是极要面子的老夫人韩许氏也想着要将姚氏扶正了。

韩许氏闻声色变，韩陌更是大惊失容，几位伯伯亦是垂下了头。

就在老夫人肝火方歇、几位伯父伯母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韩凌俄然站到了杨氏的前面。

“开口！”韩陌陡地厉声打断，那眸光中盛满了可骇的火光！

“阿九，你如何了？神采如何这么白？”杨氏见她不肯走，又忧心忡忡的蹲了下来。

实在想不到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竟然能懂这么多？若真将此事给闹了出去，这伯府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了，他们韩家今后还如何在这都城安身？

但是姚氏毕竟是妾，将妾抬为妻，为大眳律法所不容——凡以妻为妾者，杖一百。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九十，并改正。如有妻更娶妻者，亦杖九十，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