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周少瑾两世为人，见过了世态炎凉，内心固然微微有些不舒畅，但还不至于对程贤瞋目以视。

郭老夫人喝了一口，笑着叮咛随身奉侍的珍珠：“你去把方才大姑奶奶送的西湖龙井包几两过来给二蜜斯泡茶喝。”

“老安人！”她有些难堪地给关老太太和沔大太太施礼，道，“我们汶大太太这一时半会走不了，我走得慢，怕担搁了时候，就特地过来您这边看看。没想到您已经出了门。恰好，我就随您一起畴昔吧！”

施香奉侍她打扮的时候忍不住道：“二蜜斯的皮肤可真好，这胭脂水粉反而把二蜜斯打扮得俗了。”…

“我不说，我不说。”关老太太呵呵隧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甚么话说得甚么话说不得内心莫非还没稀有。”

她快步地分开树林。

但如许的人，不管看上去有多驯良，还是少点来往吧！

下午，周少瑾去寒碧山房抄经籍。碧玉和翡翠正忙着教唆几个丫环婆子搬桌椅碗碟。

她早早就梳洗一番上了床。

宿世，她们仿佛是直接去了四宜楼，在那边才碰到了来给二房老祖宗拜寿的董氏和吴宝璋等人。

程许和潘濯都没有发明非常，一面说话，一面朝这边走了过来。

周少瑾却不觉得意。

别人敷粉她就敷粉，别人素面她就素面，毫不标新创新，独立特行。

周少瑾不想节外生枝，笑道：“我想着明天要拜寿的事，就提早返来了。”

“来了！”她浅笑着放动手中的笺纸，神采非常驯良地指了指身边的太师椅，道：“坐！没想到你抄得这么快！”

周少瑾接太小檀手中的茶，奉给郭老夫人。

大师又是一阵笑。

郭老夫人却笑道：“我现在很少喝绿茶了，你们小女人家的却经得住，恰好消暑。”

周少瑾很有些不测。

周少瑾只得伸谢。

周少瑾恭声应“是”。

她在内心暗忖，晓得郭老夫人不在屋里，带着施香去了佛堂。

方才那么诚意地回绝了外祖母……本来并不是没偶然候，只是看这时候挤不挤得出来罢了。

郭老夫人对劲地点了点头，指了笺纸上的几个字：“你看，这一顿要判定的收回来才是，这一捺就收得很好。” 周少瑾乖乖受教。

郭老夫人“哦”了一声，由玛瑙扶了起来，想了想，对周少瑾道：“你早晨就留在这里用晚膳吧——我给二房的大姑奶奶拂尘，潘家的两个孩子也在，你们年青人，说得上话。”

他们一个穿戴玉色，一个穿戴穿戴竹青色，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温馨安闲……竟然是程许与潘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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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内心嘀咕着，却不住地点着头。

“老夫人！”周少瑾上前施礼。

碧玉笑道：“三房的姑奶奶返来探亲，早晨会过来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