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一个权势如日中天的人失势,那里有那么轻易。再有,哪怕是失势,也想必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厉太师颠覆两家,却只是一句话便可。
“可当下并没有合适又可靠的人前去。”
永王妃也死力劝道,“我们并非心有歹意,只是事出无法,为寻一条活路,也需求谢大人助我们一臂之力,他日胜利,定不会健忘谢大人的拯救之恩。”
陆芷见他们三人吃了起来,这才看谢崇意一眼,见他如有所思,也没唤他回神,只是放了筷子到他碗上。
“嗯。”小玉又瞧着那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道,“弟弟mm快吃,不要看,菜要凉了。”
虽说这些话并没有合用,可却让永王心中安抚,像得了千军万马,更是果断他劈开一条活路的心。
永王立即起家,亲身去开门。许通判见了他,笑笑,“果然是急上头了,竟切身来接。”
“很快。”陆芷把筷子给她拿好,“食不言,寝不语,吃吧。”
谢崇华和齐妙已经到了许广家中,从后门出来。许广将他们直接领去后院,“家中下人已经都不在宅里,王爷和王妃也早就来了。”
屋内圆桌刚好坐了五人,蜡台安排中间,屋内昏黑,四人四周和脸上神情,却看得很清楚。
“只是他在冀州很有隽誉,又与太后厉太师无冤无仇,不过是个小角色,到时候厉太师恰是用人之际,指不定还会汲引他。未危及性命,他又怎会来冒这个险?并且你若去摸索,他也不是个笨人。一不谨慎,反过来还将你捆了,说你有异心,直接送去京师问罪邀功。”
永王妃一听,又是落泪,“只怪……生在帝王家。”
她一跪,永王也狠下心来,朝他们跪下。谢崇华忙拉老婆和他们对跪,“王爷……千万不成。谢某心有百姓,只是……”
谢崇华愣了愣,也沉默了。十指紧缠,拧得指骨泛白。脊背盗汗涔涔,第一次感遭到了性命之忧。似利剑抵喉,让他不能进步一步。又有饿虎在后,令他不能安然退身。
“不去?那就是抗旨,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他说得平静自如,听得永王都觉是件简朴事,“谢大人一定肯帮我们,他不过是个墨客出身的人,求安稳才是他骨子里想的。”
“那能如何办?坐以待毙,还是奉上门去做太后砧板上的一块肉。”永王低声,“太后病重,撑不了多久的……皇兄暴毙,内里定有猫腻。许是太后想在临死前拼一拼,是以害了皇兄。可她越急,就越证明她没有做好万全的筹办,更要快刀斩乱麻,将异己肃除。可越是如此,抵挡的人就越多。本王笃定,京师一个月内毫不会安静,而故意求活的藩王,也定不会只要我一人。”
王府本日,也不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