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里明月垂垂清楚,一缕清光歇在落地窗前,白云归起家,望着窗外繁华夜景,低低自嘲笑道:“……云媛至今不回,只怕让我猜中了……”
“……查的如何?”白云归轻吐一口烟云,问道。烟雾耗费之间,他的鼻梁高挺,额头饱满,气度不输年青男人。
公事措置结束,屋子里只剩下李争鸿。他办的是督军的私事。
“都是好戏码……”慕容画楼附和笑道。
夏夜的租界,因为白日下过雨,暑意全消,堆叠云层之间一轮昏黄平淡月色偷偷探出头,好像奸刁冲弱。窗外的广场上,建了喷泉,四周装着霓虹灯,灯光下乳红色的雕塑美奂美轮,如月中仙子落凡尘。
扑灭一支雪茄,白云归重重落座,神采没有对劲飞扬,而是眉头舒展,眼底疲色很深。
“前次日本人被杀的那晚,她就没有听到甚么动静吗?你没有问她?还是钢琴的事情……”白云归思路逻辑性很强,不管绕多少弯儿,都能回到最后的题目上来。
老板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没瞧见那另有李副官吗?督军身边的红人……阿谁女人,是督军的人……”
慕容画楼不晓得说了一句甚么,惹得李方景哈哈大笑。声音轻柔里透出磁性的魅力,勾了心魂,夺了灵魄,眉眼飞扬处,尽情风骚麋集透露,神采秀致到了顶端,一笑一颦好似盛开残暴的花海。
“……后日骑马,夫人定会去吧?”李方景问道。
副官一扣靴跟,回身出去。
慕容画楼则垂眸,轻呷一口酒,压抑心头的长久悸动。再抬眸,她的目光天然又疏离。而后,李方景帮慕容画楼选了两支葡萄酒,说是相赠。慕容画楼也不客气收下了。
“屁话!”白云归言语非常严厉,“烟土祸国,他救过我一命,便想要这么大的情面?复电给他,说合轮号上发明不明物质,需求严审。倘若再电点索要,便将这批物质转到北方去,让他背上叛国之罪名!”
李争鸿想了想,摇点头。
后代说他是漂亮的男人。漂亮二字描述他的姿容,太吝啬了!
副官忙道是,回身出去。
“七年冬眠……”白云归好似没有听到李争鸿的话,还是自喃,“倘若她真是反动党……剐其肉挑其骨,也不敷以酬谢我七年对她的相护之情啊……”
树影摇摆,芳草萋萋,一个苗条身影立在窗前,悄悄听身先人一字一句念着甚么:“……望督军念昔日薄情,将合轮号商物偿还陈家……督军,陈少帅说的合轮号,全数都是丝绸包裹的烟土,但是数量不是很多,要不……”
第十五节白云归阿谁匪贼!
直到九点一刻,公事才一桩桩措置安妥。李争鸿一向在中间听着,心中叹道,转头这些人收到复电,必定会气得颤抖,然后破口痛骂:白云归阿谁匪贼!